云栖觉得,她的运气真的很好,身边一直都有好人、贵人帮她护她。

    吴才人是,赵姑姑是,已经不在的宜香是,眼前的容悦也是。

    甚至连哭包有德也曾帮过她。

    当然,还有六殿下。

    若没有这些人,一路帮助她,维护她,她恐怕早就死了。

    “容悦,谢谢你那个时候,那样照顾我。”

    忽然被云栖盯着,那么认真地说谢,容悦有些不好意思。

    她拿起一块豆沙卷,塞进云栖嘴里,“同甘共苦。”

    云栖叼着豆沙卷点点头,也取了一块喂进容悦嘴里。

    两人相视一下,各自笑了。

    “你难得过来一趟,我带你四处转转吧。”容悦捏着被咬去半块的豆沙卷站起身。

    “你不是说饿了吗,等你吃饱了再带我转。”

    “等我吃饱了就来不及了。”容悦拉云栖起来,“估摸着再过一盏茶的工夫,冬青就该来接你走了。你快跟我来,我先带你去看石斛兰,那可是我的‘贵人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就是来送石斛兰的时候,被我们主子看中的。”

    云栖点头,随容悦一道走出了亭子。

    在看过容悦的“贵人花”以后,容悦又带着云栖去看了几种很难得一见的奇花。

    云栖也真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云栖与赵姑姑是一路性子,倘若她有一块地,她肯定会在这块地里种能吃的东西。

    绝不会种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花花草草。

    但眼下,云栖忽然觉得花花草草其实也不错。

    若她真有一块地,她会一咬牙,拿出十分之一的地方来种花。

    “来,我再带你去看看我修剪了大半天的那株茑萝松。”容悦边说,边拉着云栖往那边走,“寻常的茑萝松,都是开五个角的红花,我们主子才得的这株,开的是六个角的红花。听说天底下只此一株,我们主子喜欢的不得了。”

    “你们主子把那么宝贝的东西交给你来打理,可见有多信任,多倚重你。”

    容悦一笑,“主子待我那般好,我只盼主子往后能再多倚重我一些,我也好多为主子尽些心力,以报主子的大恩。就像你一心一意,要报你们吴才人对你的栽培之恩一样。”

    “嗯。”云栖点头,刚预备说什么,目光正好扫过不远处一株开满鲜红色花朵的花树,一时顾不上与容悦说话,加快脚步走到了那株花树前。

    “这株木芙蓉看起来很稀罕吧。”容悦问,“一般的木芙蓉都是开白花或粉花,也有开淡红色花的。而能开出像这样血一般艳红色花朵的,可不多见。”

    这花她是见过的。

    云栖定定地望着眼前这株木芙蓉。

    这花她曾在梦里见过。

    梦中,宜香就是走入这样一片血一样鲜红的木芙蓉花海,消失不见的。

    “可惜呀。”容悦一声叹,叫微微有些走神的云栖回过神来。

    “可惜什么?”

    容悦拉着云栖往前凑了凑,伸出那只还捏了半块豆沙卷的手,指了指,“你看那里。”

    第79章

    “这株木芙蓉的老枝几乎都被砍光了, 就只剩下这些新枝。这新枝要长成老枝, 可得要好久呢。”

    如容悦所言,眼前这株木芙蓉最粗壮的几个分枝, 几乎都被砍去了。

    从断口上看,应该刚被砍去不久。

    云栖不禁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怪七公主养的那只大花猫。”容悦答,“不对不对, 其实归根究底, 还是要怪七公主。”

    据容悦说,前日午后, 云栖和赵姑姑前脚送完糕点刚走,淑妃后脚就带着七公主前来拜访。

    七公主还抱着她才得的新宠, 一只叫绣球的大花猫。

    七公主性子活泛, 才刚来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说想去芳园里逛逛。

    昭怀太子妃是个惜花如命的人,不怕七公主把花看坏,却怕七公主的绣球顽皮,会抓坏芳园里的花花草草。

    于是便好声好气地跟七公主商量,让七公主把猫留在屋里, 交给宫人们照看。

    七公主却不依, 说她养的绣球温驯乖巧极了, 绝对不会在园子里乱跑。

    听七公主那样信誓旦旦的保证,昭怀太子妃便信了。

    还派身边最倚重的木槿姑姑, 陪七公主一道去芳园逛。

    七公主刚抱着绣球进芳园的时候, 绣球的确很乖地卧在七公主怀里。

    谁知这绣球中途突然被一只蜜蜂吸引了去, 便从七公主怀里一跃跳下,去追蜜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