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乖”字,让云栖莫名的想起某个人来。

    心头一热,脸就红了。

    不行不行,眼下不可是任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实在忍不住要想,也总要等回到含冰居以后,再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想。

    云栖勉强定住心神,问昭怀太子妃,“殿下,这秘制枇杷膏?”

    昭怀太子妃吩咐,“左右你也要去小厨房找你师傅一道回去,你就顺便把这枇杷膏带去交给你李姑姑,她会收好。”

    云栖应了声“是”,在冲昭怀太子妃和四公主各施一礼,又望了容悦一眼之后,才与雅芙说:“我送您出去。”

    雅芙微微点头,便与云栖一道向芳园外走去。

    云栖有些认生,很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

    说是送雅芙出去,就只管将人送出去,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将沉默是金,贯彻始终。

    眼见没剩几步就到永宁轩的大门口了,看似极为稳重端方,不爱说话的雅芙,忽然停下脚步,唤了云栖一声,“妹妹。”

    云栖心里很是意外,像雅芙这种品级高,在宫里又颇有头脸的大宫女,一般都很不喜欢跟人姐姐长妹妹短的称呼。

    都喜欢人家称其一声姑娘,这样显得与普通宫女不同,更尊贵。

    可方才,雅芙竟主动喊她“妹妹”?

    尽管心中惊疑,但云栖却表现的十分冷静。

    她冲雅芙微微一福身,“姑娘有何吩咐?”

    雅芙虚扶了云栖一把,“我觉得妹妹好生面善,咱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云栖几乎没犹豫,就很肯定地回答雅芙,“我之前从未见过姑娘。”

    “是吗?”雅芙盯着云栖,目光平和,看起来并无一丝恶意,却盯得云栖很不舒服。

    云栖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觉得雅芙似乎很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雅芙究竟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心虚?紧张?

    可她真的没有说谎。

    在今日之前,她当真从未见过雅芙这号人物。

    平日里她要不就是在含冰居里不出门,要不就是被借调去太平馆,到各处埋头干活。

    哪有机会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可瞧雅芙看她的眼神,好像很想她承认,她俩之前的确见过似的。

    云栖一时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云栖只管大方地迎上了雅芙的目光,表示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我之前确实不曾见过。

    雅芙没言语,又盯了云栖一会儿才淡淡一笑,“兴许是我记错了。”

    云栖觉得这位雅芙姑娘好生古怪,不愿再与她站在这里多言,只道:“我送姑娘出去。”

    “不必了。”雅芙说,“就剩几步路,我自己走就好。”

    云栖求之不得,却还是要假意与雅芙客气客气,“昭怀太子妃殿下命我送姑娘出去,我自然要将姑娘送到门口才行。”

    “你手里捧的这盒枇杷膏可不轻,你快去把它送给小李姑姑吧,送我到这儿就行。”雅芙很体贴地对云栖说。

    既如此……云栖点头,“那我就送姑娘到这儿了。”

    雅芙浅浅一笑,“快去吧。”

    云栖冲雅芙一礼,便捧着锦盒转身朝后院走去。

    这厢,刚走出去没两步,就有样东西忽然从云栖的袖中掉落出来。

    云栖定睛一瞧,竟是宜香留下的那条绣有粉白色木芙蓉的手帕。

    奇怪,她明明将手帕收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出来呢?

    一阵微风刮过,把手帕吹到了几步之外。

    云栖来不及多想,连忙追过去,把手帕给拾了回来,又仔仔细细地收入袖中,保证绝不会再掉出来。

    在将手帕收好以后,云栖正预备转身继续往后院走,刚巧望见雅芙走出永宁轩的大门。

    那背影……

    云栖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感到全身气血都在倒流。

    周身发寒,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是她!绝对是她!

    云栖肯定,雅芙就是那夜潜入含冰居,给宋氏传信的人。

    是皇后!皇后就是利用宋氏陷害贤妃,最终害宋氏和宜香惨死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