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话音刚落,云栖就坐到了他身边。

    什么规矩原则,统统都顾不上了。

    轻易放弃原则,是很可耻的行为。

    但天地良心,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六殿下那样看着你,又对你说了那样的话,是个人都没法拒绝呀。

    话说,六殿下方才好像是在跟她撒娇。

    六殿下这个人,真是迷人的过分!

    云栖寻思着,忍不住想要再偷看楚恬几眼。

    不想,又对上了楚恬的目光。

    六殿下好像一直都在看她,她脸上应该没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呀。

    “殿下为何一直盯着奴婢看?”云栖忍不住问。

    自然是因为好看,好看到让人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楚恬自知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栖瞧很失礼,心里惭愧。

    他连忙收回目光,掩饰道:“我就是想问你,你是专程过来这里,给有德送早膳的?”

    “是。”云栖答,“有德前几日大病了一场,今儿是他病愈以后,头一天回来当差。奴婢怕他吃不好,把才养好些的身子再折腾坏了,就特意给他送饭过来。”

    听了云栖的话以后,楚恬心里酸酸的,“其实,我这几日身体也很不适,昨儿夜里还咳嗽了。”说着,便掩嘴咳嗽了两声。

    见楚恬咳嗽,云栖自然紧张,“殿下可请太医瞧过了?”

    “嗯。”楚恬微微点头。

    “太医怎么说?”

    “就说是染了风寒。”

    风寒可是可大可小的,云栖急忙说:“殿下既然病了,就不该出门,您快回去,快回去养着。”

    楚恬后悔了。

    他怎么能为试探云栖心里究竟紧不紧张他,而故意装病吓唬云栖呢。

    他简直太荒唐,也太坏了。

    眼下,看着云栖这样紧张他,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不愿云栖为他担心,他心疼。

    “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不信你摸摸我额头,一点儿都不烫。”楚恬说着,倾身上前,原本就挨得很近的两个人,这会儿挨得更近。

    云栖紧张楚恬的身体,一时也顾不上害羞,连忙抬手抚上了楚恬的额头,摸了又摸。

    确定真的不烫以后,云栖才松了口气,也才注意到两人此刻靠的很近。

    近到都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常寿哥,你快看我师父和殿下!”有德远远望着那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常寿一手捂住有德的眼,淡定道:“非礼勿视。”自己却看的起劲儿。

    他心里实在佩服他们殿下,都喜欢云栖姑娘喜欢到魔障了,竟还能忍住不对云栖姑娘说出来。

    大概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殿下才会那般小心翼翼,拼命克制吧。

    他们殿下,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常寿心道:云栖姑娘,待你来日成为我们殿下的人以后,一定要对我们殿下好。我们殿下真的可喜欢可喜欢你了。奴才从未见殿下如此喜欢一个人,除了你,我们殿下绝不可能再这样喜欢一个人了。

    这几日,殿下只要练字,总会反复在纸上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

    殿下他说,你就是他的沧海。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云沧海”简直快哭了。

    她是疯了吧,否则怎么会随便去摸六殿下的额头。

    摸一下不算,还摸来摸去。

    就算是六殿下亲口说让她摸摸看,她也不该摸。

    男女大防什么的,还是要守一守的。

    六殿下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特别轻浮的姑娘呀?

    完了完了,六殿下对她,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正面的印象了。

    云栖欲哭无泪,颤抖着将覆在楚恬额头上的手移开。

    不想,她的手刚离开楚恬的额头,就被楚恬攥住了。

    云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回来。

    她脑子里乱的很,六殿下是不是生气了?

    也不怪六殿下生气,皇子的头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乱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