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难过了?”云栖一脸无辜。

    她承认,之前见过庞公公,知手帕寻回无望,她心里是挺失落的。

    但这阵子,在经了那么多事以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不能太偏执,太钻牛角尖。

    要懂得自我疏解。

    她只当那条手帕是被宜香带走了。

    这样想,她心里不但不觉得难过了,反而深感安慰。

    手帕的事在她心里已经过去了,她刚刚蹲在池子边,根本就不是为手帕的事伤怀,她是在想……想很多事。

    想六殿下的事,想四公主的事,想吴才人的事……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很容易走神。

    今天早上她被柴火划伤手,就是因为往炉灶里添柴火的时候,一不小心走神了。

    她是真没想到,她只是蹲在那里走了一会儿神,就引得有德如此误会。

    “师傅说自己没难过,可我看师傅方才明明一脸愁苦,很烦心的样子。”有德说。

    “我是烦心。”云栖说,“不过是为别的事烦心。”

    有德连忙追问:“师傅为何事烦心,我能不能帮上师傅?”

    “先不说这个,你快去把鞋穿上,你就不嫌这地烫脚。”

    云栖不说,有德还不觉得,经云栖这么一说,有德还真觉得这地被太阳晒得挺烫。

    他连忙去把云栖的鞋捡来,扶云栖穿好,才去穿自个的。

    在把鞋袜穿好以后,有德急着回到云栖身边,正预备继续追问云栖究竟在为何时烦心,云栖却先道:“我有事,得回去了。”

    有德疑惑,“之前师傅明明说,你今儿上午没什么要紧事,只需在午饭前赶回去,帮赵姑姑准备午饭就行。”

    云栖之前是跟有德这么说的,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可刚刚蹲在那里,她越想就越觉得吴才人今儿很不对劲儿。

    就算赵姑姑说才人没什么古怪,她这心里依旧觉得很不安,且愈发不安。

    该死的直觉告诉她要出事。

    她得回去,立刻回去。

    她也真是糊涂,既然发觉才人不对劲儿,她今儿就不该出来的。

    “我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得赶紧回去办,等晚些时候我再去你住的地方找你。”说完,云栖就转身匆匆走了。

    见云栖脸色不好,又走的那样匆忙,有德不放心,想送云栖回去,却又实在不敢擅离职守,就只能目送云栖走远。

    有德的心突突乱跳,也觉得像要出事。

    云栖一路疾走,还越走越快。

    赶着快到含冰居时,快走已经变成了小跑。

    当远远看见含冰居外站了好几排人以后,云栖没有腿软,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放缓些脚步,一步一步,快又不失稳健的继续向含冰居走去,看起来冷静极了。

    云栖不是不怕,她很怕。

    而她之所以能表现的如此冷静,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经验告诉她,怕是没用的。

    有怕的精神,有怕的力气,还不如尽量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看看自己还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

    就算最终无法改变什么,事后想起来,也只会恨自己无用,不会怪自己懦弱胆小。

    云栖想着,整个人越发冷静下来。

    微微加快些脚步,向前走去。

    第90章

    楚恬原本是打算午后再去春来阁向他五哥讨蜜瓜, 却怕他五哥那儿已经没有蜜瓜了。

    柱州的蜜瓜可不同于普通的蜜瓜, 在贡果中也算是比较金贵的,并不是轻易就能弄到。

    为免耽误给云栖送去, 他必须尽早确认, 他五哥那儿究竟还有没有剩余的柱州蜜瓜。

    若有,那最好。

    若无,他也能早些另想办法,从别处找来。

    楚恬带着常寿, 一路从不染池来到了春来阁。

    刚行至春来阁外,楚恬就见一身着黛蓝色锦袍的青年, 气冲冲的从阁内走出来。

    此人非旁人, 正是由贤妃所生的当今三皇子楚怀。

    三哥这是又与五哥吵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