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常寿说:“还有什么事,你接着说。”

    常寿想着,四殿下病重的事已经让他们殿下够难过够揪心了,他实在不想再给他们殿下添不痛快。

    “没有了。”常寿摇头。

    “我知道还有,你就说吧。”

    果然骗不过殿下……

    常寿只好接着说:“奴才还得到消息,说皇后娘娘与皇上商议,已经定下待此番回宫以后,就要为五殿下选妃定亲,还听说殿下的正妃,也会一并选出来。”

    话毕,常寿没敢去看他们殿下的脸。

    半晌,听到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常寿才抬眼,见他们殿下正埋头书写什么。

    “愣着干嘛,墨都干了。”楚恬微微抬头,瞥了常寿一眼。

    常寿连忙凑上前,为楚恬研墨。

    “殿下这是在写什么呢?”常寿问。

    楚恬答:“给二哥写信,想问问二哥,四哥确切的病情,也有几句话想跟四哥说。”

    殿下原来是在给太子殿下写信,他还以为是写给云栖姑娘的。

    四殿下重病垂危,殿下作为弟弟担心四哥的安危是应该,可是选妃的事……云栖姑娘那边……

    殿下心里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真是皇子不急,急死他这个太监了。

    楚恬将写好的信晾干,又亲自装入信封,才递给常寿,“务必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宫去。”

    常寿将信揣好,却没急着去安排,“那个……殿下,倘若婚事推不掉,您预备如何安置云栖姑娘?奴才怎么见您一点儿也不着急。”

    “没什么可着急的。”楚恬道,“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我这辈子要么不成亲,如若成亲,那新娘子只会是云栖。就算是父皇,也别想逼我娶别人。既然心意已决,又有什么可急,可慌张的。”

    ……

    打从帮赵姑姑准备晚饭时起,云栖就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到这会儿,耳朵依旧烫的厉害。

    见云栖一个劲儿地摸耳朵,有德笑道:“师傅耳朵这么红,一定是有人在想念师傅。”

    倘若耳朵发红发烫,真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或是思念。

    那一直在念叨她的人会不会是六殿下?

    她希望是。

    云栖想着,脸和耳朵红成了一个色。

    她连忙给有德夹了几筷子菜,想堵住有德这张嘴。

    傍晚时分,高阳殿就来人把吴才人接走了,说皇上邀吴才人共进晚膳。

    到了这个时辰,吴才人还没回来,应该是留在高阳殿侍寝了。

    吴才人此番去面圣,带的是雅音和墨心。

    其实照理来说,吴才人应该带两个大宫女随侍。

    吴才人撇下玉玢,而选择墨心,这让玉玢十分不满。

    但眼下,吴才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吴才人了,含冰居也不再是从前的含冰居。

    玉玢就算还敢顶撞甚至辱骂吴才人,也不敢当着雅音和墨心的面这样做。

    就只能躲在屋里生闷气,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云栖和赵姑姑态度一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饿的又不是她们,是玉玢自己,傻子才会去求玉玢吃饭。

    不想,却还真有这么一个傻子。

    第110章

    碧蕊原想借机讨好玉玢, 特地盛了饭给玉玢送去, 却被玉玢连人带碗地打了出来。

    至于碗里的饭,则一粒米不少, 一滴汤不剩的, 全被玉玢浇撒在碧蕊的床铺上。

    就只有这一套铺盖的碧蕊,这会儿正蹲在井边,一边哭一边洗。

    哭自己今晚不只没床睡,没被子盖, 恐怕连屋都进不去。

    真是太倒霉了!

    云栖却觉得这不叫倒霉,而叫自作自受。

    连人家的脾性都没摸清楚, 就自作聪明地贴上去,真是傻透了。

    她却不傻, 绝对不会对碧蕊这种又坏又蠢的人动恻隐之心。

    随的碧蕊在那边如何哭哭啼啼的卖惨, 云栖这边都不为所动,由得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