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者还好说,若是后者,那碧蕊这个人就不只是有些蠢了,而是完全没脑子。

    借这件事报复玉玢,除了能让碧蕊得到一些报复成功后的快感以外,对碧蕊再无任何好处。

    碧蕊说她是受玉玢指使,才趁雅音和墨心不在,私自进了两人的屋。

    这只是碧蕊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不可信。

    同样的,玉玢说她没有,也是一面之词,一样不可信。

    而像“你指使我,我听从你”这种事,基本上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很难证明确有其事或确无其事。

    若事情闹大,闹到吴才人那儿去,在玉玢和碧蕊之间,吴才人毫无疑问会向着玉玢。

    若请外头的人来评断此事,多半人也不会放着玉玢一个大宫女不信,去相信碧蕊一个人微言轻的底层杂役宫女。

    退一步说,就算玉玢出人意料的被认定,就是她指使碧蕊偷偷进过雅音和墨心房里。

    这点儿事还不至于让玉玢丢了性命,也不会令玉玢被撵出含冰居。

    碧蕊该好好想想,被她污蔑的玉玢,事后回过神来,会如何疯狂的报复她。

    雅音目光阴冷地瞪着跪地痛哭的碧蕊,又问:“你说,究竟是不是玉玢让你偷偷潜入我和墨心房里的?”

    “我……我是被逼的……”碧蕊头垂得很低,又双手捂着脸,云栖根本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但直觉告诉云栖,碧蕊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会引人误解,模棱两可的话。

    看来碧蕊是真打算借此事报复玉玢。

    但碧蕊却不敢直接出言诬赖。

    于是,便故意说这种话,给雅音借题发挥的机会。

    三年过去,碧蕊还是这般阴险,这般喜欢冤枉别人。

    云栖心中啧啧,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用在碧蕊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云栖的手还紧紧叩在玉玢的手腕上,她能感觉到玉玢此刻很紧张,却还算冷静。

    至少没有再试图甩开她的手,冲上去揍人。

    云栖竟然感到有些欣慰。

    作为临时队友,玉玢意外的没有拖她后腿,真是难得。

    “你说我命你偷偷潜入雅音和墨心房里,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命你潜进去做什么?”玉玢质问碧蕊。

    得此一问,碧蕊哭得一颤一颤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做……做什么呀?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碧蕊一边哭一边说。

    以为装个糊涂就能轻松过关?太天真。

    云栖望着碧蕊,眼中满是嘲讽。

    这厢,玉玢正预备继续与碧蕊对峙,雅音忽然道:“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一根金簪丢了,是不是你俩合谋偷的?”

    一听这话,玉玢瞬间变了脸色。

    不是被吓得,而是被气得。

    她玉玢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从别人手里抢。

    偷?她才不屑偷呢。

    这边玉玢气得发狂,那边碧蕊则瘫坐在地,吓得都忘了哭。

    她之前的确是故意说那种模棱两可,惹人误会的话。

    她就是想让玉玢背了这口黑锅,让玉玢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却不想,竟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

    第113章

    在宫中行偷盗之举, 还是偷盗当今皇后的恩赏之物,这可是死罪。

    雅音如此诬陷,是想让她和玉玢死?

    碧蕊心中惊惧至极,却还有一丝理智尚存。

    不对不对,她只是一个刚调到含冰居当差的杂役宫女, 跟雅音远日无怨, 近日无仇。

    雅音想对付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玉玢。

    她这是被玉玢给连累了,是要给玉玢陪葬。

    她不要!不要!

    “我没偷金簪!真的没偷!”碧蕊慌忙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