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寿和长空两个赶紧上前,将衣裳被雨水沾湿了大半的庄生从地上搀起来,一边一个把人架进了书房。

    “怎么样,没摔坏吧?”楚惟一脸焦急的问。

    与楚恬一样,楚惟对身边的宫人也是相当关怀。

    庄生磕伤了腿,疼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却怕误了正事,连忙道:“殿下别管奴才,奴才没事,是七公主,七公主那边出事了。”

    楚思又作什么妖了?楚惟郁闷。

    临别前那丫头明明答应不再惹是生非,也不会自作主张,妄自行动。

    周荣华也答应多加派人手盯着那丫头,怎么还能闹出事来。

    楚惟气呼呼地问:“她又瞎折腾什么?”

    庄生赶忙答:“回主子,大约在半个时辰前,七公主欲独自一人悄悄离开行宫。人刚出西苑,就被夜巡的侍卫给发现了。

    侍卫们不敢对七公主无礼,七公主却趁其中一个侍卫不备,拔了那侍卫的佩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相逼,逼侍卫们放她离开。

    宫中侍卫皆是武功了得,训练有素的高手,想夺下七公主手里的剑并不难。

    但侍卫们却不敢冒然对七公主动武,只能一边稳住七公主,一边派人去将此事回禀皇上。

    听闻七公主深更半夜持剑在宫中胡闹,皇上大骂七公主,骂七公主与淑妃一样放肆妄为,并当即调派银甲卫前去捉拿七公主。

    还交代,若有反抗,便将七公主当是持剑行刺的刺客,不必手下留情。

    被派去捉拿七公主的那队银甲卫不傻,听得出皇上说的是气话。

    七公主到底是皇上的亲女儿,是如假包换的金枝玉叶,就算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真对七公主动粗。

    七公主见皇上派银甲卫来抓她,不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更加疯狂的挥舞起手里的剑。

    大呼‘父皇不要母妃了,也不要女儿了吗?’

    领头的银甲卫怕七公主这样胡乱挥剑会刺伤自己,只能上前夺剑。

    却怕冒犯七公主,根本不敢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好不容易将剑从七公主手里抢下来,这位领头的银甲卫却被七公主用剑刺伤了两处,好在都只是皮肉伤,没有性命之虞。”

    楚惟听完庄生的话,气得直摇头。

    楚思这回可是作大了。

    又是要私自离开行宫,又是持剑刺伤银甲卫。

    楚思那丫头是疯了吗?

    “长空,你可知七公主眼下身在何处?”楚恬问。

    长空答:“回六殿下,七公主被皇上下令送去静室了。”

    楚恬知道,昌宁行宫里的静室,就相当于皇宫里的暴室,是专门用来审问和关押犯错宫人的地方。

    是令所有宫人都谈之色变的阴森之地。

    父皇竟把楚思送去静室关押,显然是动了大怒,不打算轻饶了楚思。

    “该!再让她胡闹。”楚惟没好气地说,“敢持剑在宫里行凶伤人,若不是因为她是公主,早就被侍卫就地正法了,哪还有命去静室待着。”

    “五哥消消气。”楚恬温声劝了楚惟一句,又问庄生,“可知七公主为何要偷偷离开行宫?”

    庄生答:“奴才听说,说是七公主想快马加鞭的赶回京都城,给外祖父柱国公和外祖母长宁大长公主报信,让两位想法子救淑妃。”

    “蠢货!”楚惟忍不住骂道。

    楚恬觉得他五哥这句骂的没错,他这个七妹的确是蠢。

    先不论她七妹一个从未单独出过门的小姑娘,能不能顺利的回到京都城,把信捎到。

    就算他七妹能平安回到京都城,到达柱国公府,把消息传到。

    没有他父皇的旨意,无论是柱国公还是长宁大长公主,都不能擅自离开京都城。

    若二人擅离京都城,便罪同谋逆。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因此,就算柱国公夫妻再担心女儿淑妃,也不敢冒然跑来行宫为淑妃求情。

    楚思究竟有没有脑子,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又荒唐的事?

    楚恬知道,他这位七妹虽长了一副伶俐样,实则并不聪慧,但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这事或许另有隐情。

    “五哥,我觉得这事……”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你我插不上手,也不便插手。”楚惟对楚恬说,“六弟就别管这件事了,等明儿一早,我就去找母后,请母后出面为七妹求个情,看能不能求父皇把七妹从那里放出来。

    这样湿冷的天气,在牢里关上一夜,七妹的病八成会加重。

    她最好能病的重些。

    如此,父皇才有可能心软,也才有可能饶她这回。”

    楚恬点头,“劳皇后娘娘和五哥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