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栖与楚恬说:“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若再迟了,姑姑该担心了。”

    “对不住,让你等我这么久。”楚恬满眼歉疚。

    云栖莞尔一笑,笑的爽朗明媚,“殿下又不是无故迟到,况且也没人逼我站在这里等殿下,是我自己自愿在这儿等的。”

    “云栖,我……”楚恬一把抓住云栖的手。

    云栖惊着了,一旁的常寿也惊着了,就连楚恬自己也惊着了。

    楚恬心里明白,他这样突然抓住云栖的手,是对云栖的冒犯。

    明知如此,他却不想松手。

    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顶着冷风在雨中站了很久的云栖,身上冻得冰凉,尤其是手,冷得像冰一样。

    楚恬握着云栖的手,感觉到云栖在微微发抖。

    云栖是冷,还是在怕?

    他在做什么,他究竟在做什么!

    被楚恬猛地抓住手的云栖,起先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被心上人这样抓着手,她怎么能冷静。

    云栖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也不是在怕,而是因为惊喜。

    六殿下的手好软好暖。

    殿下,请您不要松开,就这样一直握着我的手好不好?

    当楚恬说着,“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一边说一边要松开手时,云栖下意识地回握住了楚恬的手。

    楚恬惊着了,一旁的常寿也惊着了,就连云栖自己也惊着了。

    她在干嘛,她究竟在干嘛呀!

    云栖慌忙松开楚恬的手,但手却又被楚恬紧紧握住。

    “云栖。”楚恬看着她,目光坦荡又坚定,“请你再等等我吧。”

    “好。”云栖答,毫不犹豫的答。

    楚恬原以为云栖没听懂他的话,但当两人四目相对时,楚恬知道云栖听懂了他的话。

    云栖是喜欢他的,是喜欢他的!

    楚恬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望着云栖,眼中尽是痴迷。

    ……

    见云栖自回来以后,就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手发呆,有德觉得奇怪,也挺担心的,于是忍不住问赵姑姑,“姑姑,我师傅是不是不小心弄伤了手,手疼?”

    赵姑姑却反问有德,“你若是手疼,能笑得出来?还笑得那么欢喜?”

    有德瞧着坐在桌前摘着摘着菜,又摸着自己的手发呆的他师傅,竟然真的在笑,心里更加不解。

    “姑姑,师傅为什么笑?”

    “你自己琢磨去。”

    “姑姑知道是不是?姑姑快告诉我嘛。”

    赵姑姑最受不了云栖和有德冲她撒娇,便示意有德把耳朵凑过来,与有德耳语了几句。

    有德听了赵姑姑的话,眼睛瞪得溜圆,震惊道:“姑姑说牵手!”

    正在桌前摘菜的云栖一听“牵手”二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声站起来,满脸通红的望向赵姑姑和有德。

    赵姑姑促狭一笑,与有德说:“你瞧,我说的没错吧。”

    有德原本还不大敢相信,见他师傅是这种反应,不信都不行。

    “师傅,你真跟六殿下牵手了?”

    “别听姑姑胡说。”云栖立马否认。

    “好孩子不能说谎。”赵姑姑脸上的笑意更浓。

    云栖郁闷,姑姑真的好记仇!

    “师傅师傅,你跟六殿下究竟有没有牵手嘛。”有德双目炯炯,一脸的期待。

    云栖望望赵姑姑,再瞅瞅有德,又静默了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

    赵姑姑欣慰极了,这两个孩子总算是有些进展了。

    而有德则兴奋到直接问云栖,“师傅,六殿下何时娶你做皇子妃?”

    嫁给六殿下这种事,云栖根本就没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