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楚惺是江婕妤所生。

    江婕妤虽为陛下诞下一个儿子,但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得宠。

    前阵子还自己作死,利用七殿下争宠,被拆穿以后,招陛下好一通训斥。

    本就不太得宠的人,算是彻底失宠了。

    再有,江婕妤是内宫女官出身,父亲虽在朝为官,却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生母无位无宠无出身,外祖父也无权无势,七殿下自身也不是很得陛下喜欢。

    再加上七殿下年幼,不占嫡也不占长,就算太子被废,七殿下也绝无可能被册为太子。

    要知道,江婕妤在此番的事件中,可是受伤最重的。

    以我对江婕妤的了解,她可不是那种会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去戕害一个人的疯子。

    因此,江婕妤也没可能谋害太子殿下。

    七皇子再往下,便是陛下如今最小的儿子,九皇子楚惜。

    九殿下的生母荣妃,因为貌美,也因为顺利诞下象征着吉祥如意,国泰民安的龙凤双子,这几年在后|宫里风头正劲。

    荣妃这个人有手段,也有野心,极有可能为她儿子觊觎着太子之位。

    但九殿下如今才刚满三岁,若现在就把太子殿下拉下马,先不说九殿下有像五殿下、六殿下这样优秀的,有资格被立为储君的兄长在前。

    就算没有五殿下和六殿下,陛下也不会糊涂到,冒然册立一个还看不出资质的三岁孩子做太子。

    我认为,即便荣妃真存了谋害太子,夺取储君之位的心思,她也不会这么早行动。

    至少也要等到十年以后,才会出手。

    荣妃精明着呢,绝不会蠢到提前这么多年动手,为别人做嫁衣。

    确切的说,是为贤妃做嫁衣。

    除去太子殿下,三皇子楚怀便是陛下余下的儿子中最年长的一位,其母贤妃位列四妃之首,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

    贤妃母家也是咱们大夏国极有声望的名门望族。

    三殿下自己则是学富五车,极有才华。

    一旦太子殿下被废,三殿下其实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

    “为替三殿下谋得储君之位,贤妃的确有可能出手谋害太子殿下。”云栖接着赵姑姑的话茬说。

    赵姑姑点头,“我所能想到的,既有动机,也有本事谋害太子殿下的人,贤妃排第一。

    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等有德从王醒那儿回来以后,咱们应该能有更多的头绪。”

    云栖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有德在外头喊师傅。

    云栖和赵姑姑听见有德的声音,都惊了一下。

    有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即便是跑着去,再跑着回来,那也太快了。

    两人赶紧起身迎了出去,有德也正好走到了小厨房门外。

    没等云栖和赵姑姑发问,有德就说:“师傅、姑姑,我刚刚才从后巷走出去,就迎面撞见了张太医,就是上回六殿下悄悄请来,为师傅瞧病的张太医。

    张太医说,他之前给六殿下送药的时候,跟六殿下提了一嘴,说含冰居的吴才人也在赛马场受了伤,却没有太医去给医治,只能派人来讨些药粉回去,自行包扎。

    六殿下听说以后,便吩咐他赶紧过来,给吴才人看诊。

    张太医还说,殿下担心师傅的身子,早就想让张太医为师傅复诊。

    张太医叫我跟师傅说,说等他为吴才人瞧完伤以后,便来后头为师傅复诊。”

    赵姑姑听了有德的话以后感慨说:“六殿下真是有心了。”

    “六殿下手上的伤,伤势如何?张太医可有说?”云栖问。

    有德一笑,“待会儿师傅见了张太医,自己问就是。”

    云栖点头,只盼着张太医能快些从前院过来。

    张北游张太医还真没让云栖久等,不多时,便在有德的接引下从前院过来了。

    一见云栖,张北游就颇为恭敬的冲云栖行了一礼。

    云栖吓了一跳,连忙回礼,“奴婢可承受不起张太医的礼。”

    “承受得起,承受得起。”张北游一脸和气的对云栖说,“我来之前,六殿下特意交代,让我不得对云栖姑娘无礼。”

    见远处碧蕊正抻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云栖与张北游说:“张太医,这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您随我进屋说话吧。”

    张北游点头,便随云栖一道进屋了。

    赵姑姑插着腰,狠狠瞪了碧蕊一眼,吓得碧蕊一个激灵,慌忙走开,再不敢继续窥探了。

    “有德,你在外头好好守着,不许那些没安好心的蹄子靠近。”赵姑姑交代说。

    “姑姑放心,我会看好这个门。”

    有德办事,赵姑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拍拍有德的肩膀,就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