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蕊又气又委屈, 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抹泪。

    雅音和墨心打前院回来瞧见,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玉玢又打前院过来,想回屋换身干净的衣裳。

    见碧蕊蹲在地上哭哭啼啼, 云玢二话不说,上前就朝碧蕊的后背用力踹了一脚, 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接着又与翻倒在地, 摔懵了的碧蕊说, 说有力气在这儿哭, 倒不如多干些活。

    玉玢命令碧蕊,去把吴才人摔脏的衣裳取来洗干净, 再把她待会儿换下的衣裳也一并洗了。

    碧蕊已经习惯了玉玢对她动辄打骂, 明白若她不立刻按照玉玢的吩咐去做, 玉玢还会对她动手,打到她听话为止。

    碧蕊讨厌云栖, 也讨厌玉玢, 但云栖从来不会像玉玢这样打她。

    相比之下, 她还是更讨厌玉玢的。

    倘若她只能诅咒一个人不得好死, 那她一定诅咒玉玢。

    见碧蕊趴跪在地上不动, 玉玢不禁厉声呵斥道:“你还愣着干嘛, 快去呀!”

    碧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忙着去打水洗衣裳了。

    ……

    张北游从含冰居出来以后,就一路去了秋水殿。

    去到秋水殿以后,发现六殿下不在。

    听晴芳说,六殿下是去锦合宫太子殿下那儿了。

    张北游有些糊涂,问晴芳,“我记得我之前来给殿下送药的时候,殿下才从太子殿下那边回来,怎么又过去了?”

    晴芳解释说:“回张太医的话,刚刚太子殿下宫里的进宝来传话,说张婕妤重伤垂危,七殿下一时无人照顾,就被送到了皇后娘娘那儿。

    可眼下皇后娘娘正忙着帮陛下善后今日之事,也无暇照顾七殿下。

    于是,太子妃殿下便自请将七殿下接去照料。

    张太医曾为七殿下瞧过病,您应该知道七殿下胆子小,还很认生。

    今日在赛马场,七殿下亲眼目睹江婕妤被疯马所伤,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直哭闹不止,嗓子都哑的哭不出声了。

    不止如此,听说中途还哭晕了两回。

    太子妃殿下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尽了,也没能把七殿下哄好。

    后来,太子妃殿下想到我们殿下与七殿下素来亲厚,便命进宝来请我们殿下过去,看有没有办法劝好七殿下。”

    “都哭晕了呀?”张北游蹙着眉头问。

    “可不是嘛。”晴芳应道,“那么小的孩子,真是叫人怪心疼的。”

    张北游起身,“我去锦合宫看看,别叫七殿下哭伤了身子才好。”

    “张太医知道锦合宫怎么走吗?不如奴婢派人送您过去。”晴芳体贴道。

    “那就多谢晴芳姑娘了。”

    ……

    张北游刚与引路太监一道走出秋水殿,就远远望见六殿下带着常寿跟和顺朝这边走来。

    六殿下怀里还抱着一个年约六七岁的男孩子,这孩子不是旁人,正是七皇子楚惺。

    张北游连忙迎上前,见七殿下趴在六殿下怀里双眼紧闭,不禁问:“殿下,七殿下这是晕了?”

    楚恬白了张北游一眼,“睡了。”

    张北游觉得自己被白的冤枉,一脸委屈地解释说:“微臣是听晴芳姑娘说,说七殿下因受惊过度,已经哭晕过两回,才急着去锦合宫,想为七殿下瞧瞧。刚刚见七殿下双眼紧闭,微臣真以为七殿下又哭晕了。”

    “嘘,你小声点儿,惺儿好不容易才睡着。”楚恬用很小的声音与张北游说,生怕把他七弟吵醒。

    张北游立刻放低了音量,“殿下抱着七殿下一路从锦合宫走过来,手臂一定酸了。您把七殿下给微臣抱吧,微臣可会抱孩子了,微臣族中堂兄们家的孩子,都是微臣一手抱大的。”

    楚恬听了这话,又忍不住白了张北游一眼,“你有本事生个自己的抱。”

    张北游斩钉截铁的拒绝说:“殿下,微臣不要成亲。”

    楚恬哼笑一声,“真想替你爹踹你几脚。”

    张北游听了这话,一点儿也不慌,反而十分冷静地说:“殿下这会儿是不会踹微臣的,您怕把七殿下晃醒。”

    “知道还不赶紧让开。”

    张北游赶紧让到了一边去。

    楚恬又将怀中的楚惺抱紧了些,才脚步快而稳的朝秋水殿走去。

    “上回为云栖姑娘诊脉时太过忙乱,我都没仔细看,今日再见云栖姑娘,我才发现,云栖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张北游与身旁的长寿说。

    常寿听完张北游的话,立刻就兴致勃勃地应和说:“云栖姑娘不只好看,还和气,还聪明,还贤惠,还善良……云栖姑娘的好处可多了,说都说不完。”

    “云栖姑娘人的确很好,若我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回去,我家老爷子应该就不会三天两头的找茬揍我了,保不准还会总对我笑嘻嘻呢。”张北游说。

    “你说你要娶谁?”走在前头的楚恬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横了张北游一眼。

    张北游赶紧解释,“殿下明鉴,微臣又没疯,哪敢对未来的皇子妃有非分之想。微臣是在夸云栖姑娘,也是在夸殿下慧眼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