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弄雅音成功的那一丝窃喜,早已烟消云散。

    玉玢战战兢兢地登上马车,在靠近车门,离云栖最远的地方坐下了。

    至于差点儿被玉玢害死的雅音,心里很清楚玉玢之前是故意松手。

    玉玢想她死。

    雅音心中既惶恐又愤怒,却没有力气与玉玢理论。

    只在心里默默给玉玢记上一笔,等回头她修整好,有了精气神以后,再找玉玢算账。

    ……

    因为之前的风波,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车内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雅音因双腿疼痛,而略微粗重些的呼吸声。

    再就是从车外传来的,雨水敲打车顶的声音,以及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响。

    雨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渐小,几乎停了。

    午后却又忽然大了起来,同时还起了风。

    回銮的队伍一度停下来躲雨避风,待雨势风势稍小,才继续前行赶路。

    云栖坐在窗边,透过车窗与车窗帘子的缝隙,向车外望。

    她发现他们此刻正经过一片枫树林。

    深秋季节,草木大都枯黄凋零,芳华不再。

    枫树算是为数不多的,秋意越浓越美的植物。

    眼下,还未到寒露节气,林中的枫叶尚未红透。

    等到下了寒霜以后,那才是枫林如火,层林尽染呢。

    可惜那个时候,她人在宫里,根本就没机会来欣赏那番美景。

    不过,雨中的枫树林,也别有一番美态。

    机会难得,她自然得多看几眼。

    突然,正常行进中的马车车速骤然放缓,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车内各自打盹的众人,都醒过神来。

    坐在云栖身旁的有德,掀开车窗帘子向外查看,另一边,碧蕊也掀开车窗帘子,好奇的朝外张望。

    因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处在队伍的最末尾处,任有德和碧蕊再好的眼神,也看不清前头究竟出了什么事。

    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暂时停下的回銮队伍,又继续前行。

    已经打了半天盹的有德,这会儿已是睡意全无,便兴致勃勃的与云栖说起了闲话。

    原本死气沉沉的车内,总算是有了几分生气。

    马车大约前行了有一里地时,云栖透过车窗,见有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

    仔细一瞧,那马车一边的车轮子竟然掉了。

    想来,之前队伍忽然停下来,应该就是因为这辆马车突然坏了。

    云栖迄今为止,统共只乘坐过两回马车。

    一回是三年多前,被从皇宫送来行宫时,另一回就是眼下。

    因此,她不太懂得马车的形制。

    不过,既能走在吴才人的前头,那乘坐这辆马车之人的身份,就一定比吴才人贵重。

    瞧这辆马车,坏的还挺严重。

    当时坐在马车里的人,八成受伤了。

    但应该伤的不重。

    否则,队伍也不会这么快就继续向前行进。

    雨天路滑,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原本预计傍晚时分就能进城的回銮队伍,直到天黑透了以后,才紧赶慢赶的到了京都城外。

    入城以后,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皇宫。

    因为吴才人的马车排在队尾,所以在抵达皇宫以后,又在马车上坐等了半个多时辰,才等到接引太监来接人。

    接引太监说,他奉陛下的口谕,送吴才人去毓秀宫。

    陛下说,让吴才人还住在从前的缀霞居。

    听了接引太监的话,吴才人的眸色明显一暗,但还是颇为和气的与那接引太监道了声“有劳”。

    而一旁的玉玢却双眼发亮,笑的幸灾乐祸。

    “三年多了,咱们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