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蕊又惊讶又失落,“这样啊……”

    有德心情不错,便冲碧蕊一笑,道了句:“多谢你的好意了。”

    碧蕊赶忙摆手,“不谢不谢。”双颊绯红,心也跳的飞快。

    有德的心思全在云栖这个师父身上,见云栖垂着头默不作声,心想:师父应该是在为吴才人担心呢。

    他能为师傅,为吴才人做些什么呢?

    ……

    饭菜刚刚端上饭桌摆好,雅音就打外头走了进来。

    雅音腿伤未愈,走路依旧是一瘸一拐的,不过精神看起来却很不错。

    她走到饭桌前坐下,然后对众人说:“主子说她不用早膳了,说待会儿若饿了会有吩咐,你们都别站着了,都坐下吃饭吧。”

    听了雅音的话,众人便各自入座。

    待众人都落座以后,雅音率先起筷。

    “雅音姐姐,咱们不等墨心姐姐吗?”碧蕊问了这么一句。

    而这一问毫无疑问换来了雅音一记白眼。

    “食、不、言!”雅音一字一顿的对碧蕊说,口气中透着浓浓的嫌弃和不耐。

    碧蕊被雅音瞪着脊背发寒,身子不由得一抖,险些把手上的粥碗砸了。

    她慌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因雅音那句“食不言”,在座众人便没再说一句话,只管埋头吃饭。

    由大膳房出品,专供宫人们吃的饭菜,当然不会可口。

    在座的人中,除了有德以外,其余人都吃的很勉强。

    云栖本来并不挑食,白水就窝头都能吃得很香。

    她是心里有事,才这般食不知味。

    大伙儿饭吃到一半,墨心才姗姗来迟。

    雅音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心说:“妹妹怎么才来,我们都以为你不吃了。”

    墨心心里清楚得很,一定是雅音带头,故意不等她一起吃饭的。

    雅音就是想气她,气得她饭也不吃,扭头就走。

    她可不能让雅音如愿。

    雅音越是想看她生气饿肚子,她就偏要高高兴兴的吃饭。

    于是,碧蕊朝雅音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径自坐下,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

    见寡淡的白粥,硬到硌牙的粗饼,竟被墨心吃的这么香,雅音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转而漫上一层淡淡的愠色。

    雅音气墨心不成,反被墨心给气着了。

    本就没胃口的人,这会儿更没了。

    在又勉强喝了两口粥以后,雅音便起身离席,朝饭厅外走去。

    大约是走得太急,也兴许是有些心不在焉,在走到门口时,雅音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墨心见了,故意“噗嗤”一声,笑的很大声。

    雅音气得心口疼,转过头怒视墨心,想问墨心一句,有这么好笑吗?

    谁知墨心却不看她,只管低着头,垂着眼,捧着碗十分专注的大口大口吃着饭,仿佛之前大笑的人并不是她。

    雅音不好发作,在又狠狠剜了墨心一眼之后,便转身悻悻离去。

    ……

    饭毕,云栖本来要帮着收拾碗筷,奈何赵姑姑、有德、连带着碧蕊都不许她动手。

    说她腿疾未愈,让她赶紧回去卧床休养。

    云栖也不与赵姑姑他们矫情客气,在与三人道了声辛苦以后,便回屋去了。

    回屋以后,云栖也不管自己才刚刚吃饱饭,往床上一躺,然后扯过被子蒙住头,便开始琢磨吴才人的事。

    究竟怎样才能让吴才人和吴才人一家,摆脱景嫔呢?

    她思来想去,似乎唯有争宠这一条路。

    云栖实在是不懂后|宫争宠之道。

    要怎样做才能谋得一个男人的心,并将这颗心牢牢抓在手里,云栖对此毫无头绪。

    她只知道,想要谋得阅人无数,阅美无数的皇帝的垂青,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更何况你周围,还有无数年轻貌美,又充满心机的对手。

    成为皇帝的宠妃难,成为皇帝心中无人能够替代的宠妃更难。

    云栖自问还算了解吴才人,她知吴才人不是个没骨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