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莞尔,刚预备再与雅音说什么,一旁嫉妒两人嫉妒到快疯了的玉玢再也沉不住气,她瞪着云栖,没好气地说:“景嫔娘娘吩咐玉珀去找你,你不紧不慢的过来也就罢了,到了还不赶紧进去,站在这里闲扯什么。”

    景嫔派玉珀去找她了?

    她一路往这边赶,并未撞见玉珀。

    看来她与玉珀是走了两岔路,路上才没撞见。

    云栖着急进去见景嫔,没工夫与玉玢计较纠缠,玉玢却不依不饶。

    她往前一步,横在预备进殿的云栖面前,“我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聋子!”

    “放肆!”

    没等云栖发难,雅音却先站了出来。

    “云栖如今可不是缀霞居的人,而是丽景轩的人,是你能随意呼来喝去的吗?我听说玉琅的腿,至今还没好全呢。”

    听了雅音的话,玉玢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一回想起当日玉琅被景嫔一脚踹倒在地的场面,玉玢就觉得自己的腿和膝盖隐隐作痛。

    景嫔娘娘为了维护云栖,竟然亲自出马教训玉琅。

    这种事若非亲眼看到,打死她都不信。

    云栖这丫头果真懂得蛊惑人心的巫术吧?

    否则,怎么会哄得人人都喜欢她,向着她。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玉玢,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惧的低着头,不敢再看云栖,生怕自己的魂魄也被云栖给摄走。

    云栖瞅着玉玢那副怂样,在心里摇头。

    玉玢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被雅音几句话就吓破了胆,可真没出息。

    云栖懒得理玉玢,也懒得再与雅音装亲近,便转身进了殿。

    ……

    半个多月不见,吴才人的脸明显圆润了些。

    吴才人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一瞧就是被照顾的很好,这阵子应该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能亲眼看见吴才人好好的,云栖心中甚慰。

    发自内心的冲吴才人温和一笑,行礼道:“才人万安。”

    她是真心希望吴才人能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吴才人望着眼前穿着体面,模样看起来越发娇美的云栖,心里的内疚与不安却丝毫没有疏解,反而更添了一丝惭愧。

    回想过去云栖跟着她的时候,不知受了多少苦。

    别说新衣裳,最潦倒的时候,云栖连件能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炭火不太富裕的时候,连热水都喝不上。

    没有棉衣,没有热水的那年冬天,云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当时可曾为云栖做过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只顾着自己伤春悲秋,只顾着她自己了。

    她一直都把云栖当妹妹看,却并未像一个真正的姐姐那样照顾云栖,反而总是让云栖殚精极虑的为她筹谋,竭尽所能的维护她。

    她实在是对不住云栖。

    而她最对不住云栖的还是她明明已经许诺要调云栖到四公主宫里,却出尔反尔,卑鄙又绝情的把云栖当东西一样,送给了景嫔。

    她以此为代价,保护了她的亲妹妹。

    景嫔要挟她,若不把云栖交出来,她小妹便别想在年底定好的婚期顺利出嫁。

    失了闺誉,被人退婚的女子,与过街老鼠没什么差别。

    要么老死闺中,要么剃了头发去当姑子。

    当然,贞烈些的也可以选择去死……

    她当时真的别无选择。

    就只能选择牺牲云栖。

    若问她如今后不后悔,她是后悔的。

    但若是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保护她小妹。

    一百次,一千次,她还是会这么选。

    云栖,我这样待你,你为何要原谅我,说不怪我。

    你该恨我,请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