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隔着些距离,云栖就望见阿阮正在她的房门外徘徊。

    云栖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阿阮,你怎么不进去等呀?”

    阿阮望着云栖憨实一笑,“主人不在,我不好私自进去。”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快,快随我进屋去。”云栖边说,边拉着阿阮进了屋。

    “云栖,你这屋里好宽敞啊!”阿阮刚一进屋,就忍不住赞叹道。

    云栖住的这间屋,是景嫔寝殿一侧的耳房。

    如阿阮所言,这屋子是宽敞。

    可就是因为太宽敞,一个人住着难免会觉得冷清。

    “阿阮,你可愿意搬来与我同住?”

    阿阮被云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怔愣了片刻才反问云栖一句,“我……我能吗?”

    “我回头去请示一下景嫔娘娘,娘娘应该会答应。”云栖说。

    阿阮听了这话,因太过欢喜,双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

    她紧紧抓住云栖的手,兴奋道:“云栖,你可真是个福星,是我的大福星!

    你不知,我从小厨房调出来做杂役以后,就从董姑姑那儿搬到了杂役房住。

    杂役房那边屋子小,住的人却不少,我便是与四个杂役宫女,挤住在一间屋里。

    因屋里没有其他多余的地方,我的床铺就只能架在窗下。

    一入夜,夜风就透过窗缝呼呼往里吹,可冷可冷了。

    我就在想,秋夜的风已经这么冷了,等到了冬天,这风只会更加寒彻刺骨,我只怕是要活活冻死在这儿了。

    这下好了。

    云栖,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云栖微微摇了摇头,与阿阮说:“之前多亏了你为我推拿,我的腿伤才能好的那么快,你若喊我救星,我便要喊你恩公了。咱们姐妹之间,不论这些,相互照应罢了。”

    “是是是。”阿阮应道,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叩门。

    “云栖,是我。”

    “是玉珀姐姐。”云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一边与阿阮说,一边匆匆去到门边,开门将玉珀迎了进来。

    阿阮见真是玉珀,也连忙凑上前,十分乖巧的冲玉珀行了一礼,唤了声姐姐。

    玉珀见阿阮在这儿,笑呵呵的与云栖说:“既然你俩已经见上了,那便不必我再多说什么了。”

    说完,玉珀又望向阿阮,唤了阿阮一声。

    阿阮赶紧应道:“玉珀姐姐吩咐。”

    “我没什么吩咐,就是要再叮嘱你一遍,往后你一定要跟着云栖好好学。”

    阿阮点头,“玉珀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跟着云栖好好学的。”

    “要劳烦云栖妹妹费心,多教教她了。”玉珀又对云栖说。

    “玉珀姐姐放心,我会尽力照应阿阮。还有,玉珀姐姐,谢谢您。”

    玉珀心里灵透,自然知道云栖为何要谢她,“妹妹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玉珀姐姐,那个……”阿阮犹豫着问,“我想搬来这里与云栖同住,玉珀姐姐说,景嫔主子会答应吗?”

    玉珀答:“主子向来都不过问这种琐事,只要云栖愿意让你搬过来,你就只管搬过来就是。”

    “真……真的?”阿阮欢喜极了。

    玉珀看向云栖,问:“云栖妹妹想让阿阮搬来与你同住?”

    云栖点头,“我一个人住着怪冷清的,想让阿阮搬来陪我做个伴。”

    玉珀听了这话,扭头冲阿阮一笑,“既然云栖乐意,你今儿就收拾收拾搬过来吧。”

    “那我这就去收拾,这就去收拾收拾搬过来。”阿阮赶着说,赶着就往外跑,好像她稍慢一步,玉珀就会改口不让她搬来似的。

    “阿阮,我随你一道去,帮你搬东西。”云栖追到门口。

    阿阮摆手,“不用不用,我的东西少得很,卷上铺盖就能走。”

    最后这个“走”字余音犹在,阿阮已经跑出去不见人影了。

    玉珀笑着摇了摇头,“阿阮从前可稳重内敛的一个姑娘,如今却变了个人似的,做事风风火火。”

    “从前,大约是董姑姑管得严。”云栖说。

    玉珀颇为赞同的“嗯”了一声,“比起从前那总是闷不吭声,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是像这样活泼些好。”

    “姐姐说得很是。”云栖应道,“姐姐先在这儿稍坐,我去给姐姐沏盏茶来。”

    “你别忙。”玉珀拉住云栖,“我是来替主子给你送东西的,把东西交到你手上以后,我还得赶紧回去,随主子一道去凤仪宫晨昏定省。”

    玉珀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一个小瓷罐递到云栖手上,“这是姜糖膏,主子说,这个对治疗你一入秋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有奇效。主子还说,让你喝几日试试,若是不管用,便请太医来为你瞧瞧。”

    云栖捧着那罐姜糖膏,又感动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