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就算翻过去了。

    顶多日后,她再也不来魏府就是。

    不见面也就免得彼此尴尬了。

    而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她今日应该无法如愿的圆满解决玉佩的问题了。

    今日是魏夫人的生辰,魏府之内高朋满座,来的都是京都城中最有头脸的夫人与千金。

    一旦魏四公子赠她玉佩的事叫这些人听去看去,再在整个权贵圈子里传开。

    对魏四公子不好,对景嫔不好,对整个魏府也不好。

    总之,就是大大的不好。

    她不可冲动,不可为急于解决玉佩的事,就冒然返回魏府找魏四公子。

    这玉佩是一定要还的,却要选个最妥帖的时间地点来还。

    云栖想着,忙将手中那块玉佩收入袖中放好。

    此时此刻,云栖唯一庆幸的就是,魏四公子赠她玉佩时,动作又快又隐蔽。

    周围应当没人瞧见魏四公子塞了东西给她。

    云栖略微舒了口气,在稍稍定了定心神以后,便转身登上了马车。

    ……

    眼下,云栖满脑子都是玉佩的事,回宫的路上也没心思去这斋那斋里采买,只道身上有些不适,叫驾车的太监快些送她回宫去。

    回宫的路上,云栖思来想去,觉着单靠自己恐怕无法圆满解决这次的玉佩危机。

    这事儿她得如实告诉景嫔,请景嫔来拿主意。

    估么着这个时辰,景嫔应该不在缀霞居,而是回丽景轩歇晌了。

    于是,在安华门下了马车以后,云栖便一路回了丽景轩。

    不出所料,景嫔眼下的确是在丽景轩,且午睡刚起。

    正坐在里屋软榻上吃水果的景嫔见云栖回来了,甚是意外,“回来的好早。”

    “娘娘,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少见云栖露出这般惊慌无措的样子,景嫔收起了慵懒之色,唤云栖到跟前,关切道:“怎么了,你快说。”

    云栖立马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递给景嫔,“这是四公子赠的。”那一脸难受又害怕的样子,仿佛手中拿的是个会咬人的活物。

    不只会咬人,还有剧毒呢。

    景嫔接过那块玉佩,定睛一瞧,原本绷紧的心弦立马就松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模样。

    她唇角微扬,双目含笑的望着云栖问:“你就是被这个吓成这样的?”

    这还不够惊悚?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凤凰翔云玉佩!

    云栖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凤凰口中衔的那个喜字,觉得景嫔之前一定是没看清楚。

    景嫔被云栖这副怯生生惊嘘嘘的样子给逗笑了。

    她将玉佩递还给云栖,“本宫觉得这样挺好的,你快将这块玉佩拿回去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云栖彻底懵了。

    景嫔娘娘竟然觉得这样挺好?

    意思是,不反对她和魏四公子……什么她和魏四公子,她根本就不喜欢魏四公子,她对魏四公子无感,连欣赏都没有。

    云栖就纳闷了,算上今日这一面,她与魏四公子统共就见过两面,两人说过的话就算超过十句,也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句。

    这样短暂的相处,魏四公子根本不可能彻底摸清她的脾性,了解她的人品。

    魏四公子怎么会喜欢上她,并决定送她如此分量的礼物。

    究竟是她过于保守,还是魏四公子太过奔放?

    云栖急喘了几下,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见云栖面色苍白,盯着那块玉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肯接回去,景嫔心中不免有些迟疑。

    “你对子沐不是很满意吗?”

    啊?什么满意?她怎么听不懂呢?

    见云栖瞪圆了眼睛,一脸错愕,景嫔忽然紧张起来。

    “上回你去府上跑腿回来,本宫问你子沐如何,你可是对子沐赞不绝口,你难道不……”景嫔不了半天,才悄声道,“你难道不爱慕他?”

    没有!绝对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啊!

    云栖怕话讲的太决绝不留情,景嫔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会不高兴。

    于是,只好委婉的与景嫔说:“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四公子。肯请四公子将玉佩收回,赠给真正般配的人。”

    景嫔听了这话,竟是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