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意外,张太医有话要对她讲?张太医要对她讲什么?

    云栖忍不住一脸好奇地望向张北游。

    张北游不含糊,立马与云栖说:“关于云栖姑娘的身世,路上六殿下已经跟我讲了。”

    云栖仰头望向身旁的楚恬,“殿下是何时知道的?”

    楚恬如实答:“知道些日子了。”

    六殿下竟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了?

    六殿下并不嫌弃她罪臣之女的身份,一点儿也不。

    否则此刻,六殿下就不会出现在她身边了。

    她好高兴。

    见云栖望着他默默不言,楚恬慌忙与云栖道了声,“抱歉。”

    云栖浅笑,“殿下为何要说抱歉?”

    “为了……”楚恬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声抱歉。

    云栖摇头,“无论为什么,殿下永远都不必与我说抱歉。”

    就像你不许我对你说谢一般。

    见楚恬和云栖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已然忘了他的存在,张北游真心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应该立刻从这里消失才对。

    但他真的有很正经的话要对云栖姑娘讲呀。

    于是,张北游轻咳一声,对着云栖说:“云栖姑娘有所不知,家父与令尊安大人曾是旧友。

    当年安叔父突遭横祸,家父自始至终都认为安叔父是被冤枉的。

    家父曾为此四处奔走,欲为安叔父洗脱冤屈。

    奈何力有不逮,最终没能帮上安叔父。

    安叔父过世后,家父曾多方打听令慈以及您与您兄长的下落,却听说你们三位都已经过世了。

    若不是以为三位都已经不在人世,以家父的脾气,就算将整个大夏都翻找一遍,也要将你们找到,接回府中好生照料。”

    话说到这儿,张北游叹了声气。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是无用,云栖姑娘,往后我就是你的亲兄长,只要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

    云栖姑娘不知,你与你兄长的百岁和周岁宴,我都有去过。

    我不只见过小时候的你,还曾抱过你呢。”

    “真的?”楚恬眉梢微挑,特别羡慕嫉妒的问。

    “那还能有假?”张北游笑答,“你那么小的时候,我也抱过你,几乎天天都抱。”

    被张北游这么一说,楚恬瞬间就没了脾气,但心里依然很羡慕张北游,竟然那么早就见过云栖,认识云栖了。

    他真想与云儿一出生便认识。

    张北游瞧着楚恬那副拈酸吃醋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便忍住没说,若非当年年纪相差悬殊,不大合适,他家老爷子和安大人早就给他和云栖姑娘定亲了。

    “殿下。”张北游抿了抿唇,与楚恬郑重道,“云栖姑娘是我妹妹,您日后可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

    “我一定会好好待她。”楚恬应道,对张北游还有些像对大舅哥一般的客气。

    张北游爽朗一笑,与云栖说:“妹妹,哥走了,明儿再来瞧你,哥还有不少话要跟你说呢。”

    突然多了个哥哥,云栖是又懵又惊喜。

    “张太医慢走。”

    “是兄长慢走。”张北游纠正道。

    突然叫她改口称呼张太医为兄长,云栖有些不好意思。

    酝酿了半天,才轻轻唤了一声,“兄长。”

    张北游不知旁人怎么想,他自己作为家中独子,是做梦都想要个娇娇软软的妹妹,成日追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粘着他。

    妹妹小的时候,他就陪着妹妹放风筝,荡秋千,扮家家酒。

    妹妹大了以后,也不与他生分,依然小鸟儿一般叽叽喳喳的追在他身边,哥哥这哥哥那的。

    虽然有些迟,但这个梦终归是实现了。

    他有妹妹了,云栖姑娘就是他的妹妹。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张北游心中欢喜,本想再与云栖多说几句,可见特别爱吃醋的六殿下脸都快拉到桌子上了,便很识相的站起身来,与云栖说好明日再见,便美滋滋的告辞了。

    待张北游走后,楚恬立马与起身相送的云栖说:“云儿,快回来坐下,别累着。”

    楚恬这声“云儿”唤得云栖心脏狂跳,心口滚烫。

    她喜欢六殿下这样唤她。

    云儿,听着可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