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上回,那小子在房顶上摇头摆尾的嘚瑟样儿, 他就恨不能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回城中府上,把这小子给……

    张逍想着, 不由得攥紧了手中那条包着不明有毒丸状物的手帕。

    “老兄, 这手帕……”安博衍满眼不安的盯着被攥紧的手帕, 仿佛被攥成一团的并不是手帕, 而是他的心,他的命。

    张逍回神,缓缓松开手上的力道,“安老弟放心,等回去以后,我一定立刻将这条手帕洗净,回头亲自送到你府上去。话说,我也有阵子没见过易儿和昀儿了。”

    张逍笑了笑,一想起那两个孩子,就觉得喜欢的不行。

    “这两个孩子口味随你,都爱吃我府上腌渍的甘草杏。今年的杏还没熟,去年腌好的还剩下一罐,等回头我去府上送手帕时,给两个孩子带过去。”

    安博衍连忙推辞,“哪好叫张兄跑腿又破费。”

    “安老弟不必与我客气。”张逍十分直爽的说,“那杏和腌渍杏的甘草,都是自家院子里种的,又不是外间买的,哪里算破费。

    算来,再过两个来月,院里的杏便该熟了,到时候老弟一定要携夫人还有易儿和昀儿来府上尝鲜。

    你不知,你嫂子有多喜欢昀儿。

    那日我俩说起昀儿,你嫂子就说有日子没见着这孩子了,心里可是挂念。”

    安博衍自然不会拒绝他张兄的盛情相邀,“不必等到杏成熟,等下回休沐,我便带昀儿去府上给嫂夫人看看。”

    “那敢情好啊。”张逍一时高兴,没留神手中的手帕和那丸不明之物。

    一阵风起,将轻飘飘的手帕连带那丸东西从张逍手中吹落,索性一旁的小厮眼疾手快,及时帮着接了一把。

    “啊呀!”

    那丸不明之物,甫一落入手心,就灼的那小厮一声痛呼。

    他只觉得手心像是被火烧,又像是被毒蝎的尾刺给蛰了一般,剧痛无比。

    那小厮吃疼,猛地甩手,将那丸不明之物以及手帕都甩了出去。

    好在甩的不远,张逍赶紧去将那两样东西都拾了回来。

    在用手帕将那丸不明之物重新包好以后,张逍赶忙去到那小厮身边,“手怎么了?”

    那小厮惊魂未定,仍对方才突如其来的剧痛感到心有余悸。

    “小的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忽然疼了那么一下。”

    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那是真的很疼很疼,简直奇疼无比。

    此时,安博衍也走上前来,他翻开那小厮的手掌查看。

    发现那小厮的手心位置,有一处细小的划伤。

    “你这伤?”

    那小厮连忙应道:“回安大人,是小的方才整理鱼钩和鱼线时,一不留神叫鱼钩刮了一下。口子浅,只流了一点儿血,不打紧的。”

    一旁,张逍凝神沉思了片刻,忽然俯身蹲下,从地上拾起一块石片,就往自己手上划。

    待安博衍察觉他这位老兄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阻止。

    望着张逍手腕处新添的那道血口,安博衍就好像被割伤的是自己一般,白着脸倒吸一口凉气,“张兄这是为何?”

    张逍却是一派从容镇定之色,“我就是想试试。”

    说着,便将那丸不明之物按在了那道血口上。

    然后发出了一声比方才那小厮还响亮的哀嚎声。

    安博衍从旁瞧着,脸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白。

    张兄这是疯了不成!

    一旁的小厮却是见怪不怪,未免他家院判大人疼极了与他之前那般,将东西甩出去。

    那小厮连忙上前,将手帕和那丸不明之物,从他家正疼得浑身发抖的院判大人手里接过去收好。

    若他猜的不错,接下来他家院判大人,怕是还会想亲口尝一尝这东西的滋味。

    像这种事,还是等回府以后再做吧。

    安大人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只怕再禁不住更大的冲击。

    安大人是很好很好的人,可万万不能由着他家院判大人把安大人吓坏了。

    那小厮想着,果断揣好东西,退去了一边。

    从剧痛中渐渐缓过神来的张逍,没问小厮讨要那丸东西,而是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又去到尸体旁,翻开尸体的手掌查看。

    在看过尸体的手掌以后,张逍明显怔住了,他托着那尸体的手掌半天都没动弹。

    远远看去,就好像张逍含情脉脉的握着那尸体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

    安博衍觉得验尸这种事,他果真做不来,于是决定到附近探查一番。

    之前,他张兄只瞧了这两具尸体一眼,就断定这二人并非溺死,且尸体在水中浸泡的时间不长。

    这两具尸体会不会是被从附近的山上冲进湖里的?

    静波湖三面环山,山是土山而非石山,山体土质疏松。

    昨日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山上并不结实的土层,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松动滚落,夹杂着一些山间的乱石杂物,尽数落入了静波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