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险些就失去他的云儿了……

    秦后!全怪秦后这个毒妇云儿才会……这毒妇已经不只一次戕害他的云儿!

    楚恬想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云儿的仇,还有这些年来那毒妇欠下的累累血债,是时候该找那毒妇清算清算了。

    且等着。

    ……

    待云栖再次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

    清皎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散了一地银白。

    即便屋里没有上灯,也不觉得黑。

    云栖睁开眼,盯着床顶发呆了半晌,才渐渐醒过神来。

    这厢正要坐起身来,才猛然发现伏在卧榻边睡着的楚恬。

    她一只手被楚恬握在手中,两人十指紧扣,难舍难分。

    望着她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殿下,云栖才恍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晕倒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怪自己太不中用。

    她怎么就晕倒了呢?

    还偏偏当着殿下的面。

    殿下一定担心坏了。

    云栖不由得收紧与楚恬相握的手。

    殿下,对不起。

    睡梦中的楚恬有所感应,也下意识的回握紧云栖的手,口中呢喃,“云儿……云儿……”

    云栖心头一颤,殿下是梦见她了吗?

    殿下都梦见她什么了?

    想来应该不是个好梦,否则殿下的眉头怎么会皱的这样紧。

    云栖伸手,想要抚平楚恬紧皱的双眉。

    谁知指尖刚一触到楚恬的脸,睡得并不沉的楚恬就瞬间惊醒,猛地抓住了云栖那只手。

    略微有些惺忪的睡眼迅速聚焦,见是云栖醒了,楚恬原本就清澈澄湛的双眼光芒更盛,漫天的银辉瑰丽,也不及这双眼光泽璀璨。

    还没等云栖开口说什么,楚恬就起身上前,将云栖揽入怀中,“云儿,你可吓死我了。”

    尽管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但声音听来还是颤抖的厉害。

    在云栖眼中,她的殿下从来都是冷静沉着,从容不迫的。

    自相识以来,云栖还从未见楚恬这般脆弱无助过。

    云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本能般的紧紧回抱住楚恬。

    意识渐渐回笼,云栖终于彻底想起她晕倒之前的事了。

    云栖想起来,当时她正与楚恬说着话,突然感到心口处一阵剧痛。

    再后来她眼前一黑,便疼晕过去了。

    对失去意识之前,那剖心般的剧痛,云栖仍心有余悸。

    她的心口怎么会突然那么痛,竟痛到令她晕厥。

    云栖对此十分在意,但眼下她更在意她的殿下。

    她这回可是把她的阿恬吓得不轻啊。

    云栖又心疼又惭愧,一边轻抚楚恬的后背,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吓着殿下了。”

    这怎么能怪云儿,分明就是他不好,是他没有护好云儿。

    楚恬低下头,动情地吻了吻云栖的发,才将人缓缓松开。

    他望着云栖,眼中除了疼惜以外,还有深深的担忧,“云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心口还疼吗?”

    老实说,此刻云栖的心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但她实在怕楚恬担心,便没说老实话。

    虽然云栖说自己已经不疼了,但楚恬还是很不放心。

    “北游就在隔壁,还是叫他过来看看吧。”

    云栖一听有些懵,“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楚恬也说不太准,他扭头瞧了瞧窗外那轮明月的位置,大致推断说:“应该刚过子时。”

    都已经子时了?

    难道说,殿下从白日里就一直在这儿守着她,守到现在?

    兄长也为了她不得出宫回府,一直在隔壁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