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就将这支凤簪赠给云栖,作为庆贺云栖及笄的礼物。

    云栖只道这礼物太过珍贵,她愧不敢受。

    懿宁长公主爽朗一笑,将那支凤簪亲手簪在云栖发间,“云儿唤我一声义母就是了。”

    宴席结束后,云栖和楚恬一同将安知易送到北宸宫外。

    “殿下,昀昀留步。”

    云栖不舍得与哥哥分开,“哥,让我送你到宫门口吧。”

    安知易看着妹妹,眼中满是疼惜,“哥已经决定,此番回来就不走了,咱们兄妹日后有的是机会见。”

    “真的!”云栖惊喜,惊喜过后又不免有些担忧,“我嫂子那边……”

    安知易的脸蓦地红了起来,“晗烟她也不走了,她……回头寻个机会,我带昀昀去见她。”

    “已经见过了。”云栖粲然一笑。

    安知易意外,“昀昀何时见过?”

    云栖如实答:“今早,我与殿下在宫门的门楼上。”

    安知易的脸瞬间变得更红,“妹妹都看见了?”

    云栖诚实点头,“嗯,都看见了。”

    羞得恨不能原地消失的安知易,用他最后的冷静与云栖道了声“生辰喜乐”,便转身告辞。

    一路疾走,眨眼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云栖不舍的收回目光,与楚恬正色道:“殿下咱们过去吧。”

    楚恬应了声“好”,便与云栖一道赶往凤仪宫。

    为维护皇家的威严与体面,经皇帝一再坚持,最终没有将皇后所犯下的累累恶行都公之于众。

    只将一切的罪过都推到所谓潜伏在宫中的羌国奸细身上。

    皇后之死也说成了是被羌国奸细毒害,而非自尽。

    尽管如此,外间还是有不少传言。

    传言说,皇后并非无辜,说皇后为了能扶五皇子登上皇位,不惜与蛮族余孽相勾结,谋害陛下与太子。

    否则,为何皇后才刚刚薨逝,皇后母族众人便被尽数下狱,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正因这传言作祟,宫中嫔妃,以及有封诰的命妇,都对为皇后哭临一事十分懈怠。

    入夜以后,就只有五皇子独自跪在灵前,为皇后守灵。

    云栖和楚恬到时,秋水正在劝五皇子,“殿下已经一整日都水米未进,您不肯用膳,至少喝口水啊。”

    五皇子跪着不动,只叫秋水退下。

    云栖和楚恬相视一下,先走到灵前上了香,才来到五皇子身边。

    “五哥这样不行,身子会垮的。”楚恬劝道,“云儿亲手做了些饭菜带来,五哥念着云儿一片心意,多少吃点儿。”

    “都是些清淡爽口的素菜,殿下赏脸吃几口吧。”云栖也跟着一同劝。

    五皇子并非不识好歹之人,道了声“叫六弟和弟妹费心了”,便起身随二人去了偏殿。

    已经三日没好好用过膳的五皇子,终于正经用了一餐。

    “我吃好了。”五皇子放下碗筷,由衷地称赞说,“弟妹手艺真好。”

    “殿下既然觉得好,那回头我再送膳过来,殿下也要赏脸。”云栖说。

    “怎么好总劳烦弟妹。”五皇子说,目光不由得落到云栖的发上。

    云栖察觉到五皇子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发上的簪。

    她这样装扮,是不是太招摇了?

    眼下,云栖发上一共簪了三支簪。

    一支是今早楚恬所赠的白玉簪,一支是方才宴席上懿宁长公主所赠的金凤赞,还有一支是宴席结束后,她哥哥安知易赠的一支素银簪。

    这支素银簪是当年安知易离家时母亲所赠,叫儿子带在身上留作念想。

    这三支簪云栖都很喜欢,一支都舍不得摘,便一起簪在了发上。

    “五哥,今日是云栖的生辰。”楚恬从旁解释一句。

    五皇子听了,忙与云栖道了声“生辰喜乐”,又懊恼说:“不知今日是弟妹芳诞,没为弟妹准备贺礼。”

    云栖道:“我不要贺礼,只想请殿下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五皇子立即答应,“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帮弟妹完成。”

    “我要殿下好好爱惜自己。”云栖看着五皇子,无比诚恳的说,“我要殿下放下过去,逍遥快乐的度过余生。这是我,也是六殿下,还有懿宁长公主和太子,以及所有关怀疼爱殿下的人,共同的心愿。”

    “这不太容易。”五皇子红着眼为难道,下一刻五皇子唇角微扬,温浅一笑,“但我答应弟妹,会尽力而为。”

    ……

    永熙二十二年七月,永熙帝下罪己诏,并宣布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