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遇别过脸,在餐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唔,刚才,我以为你不在家。”

    宋如歌转过身继续煎蛋,她语气听不出来什么。

    “嗯,没事儿。”

    俩人面对面坐着,各怀心思。

    何遇遇吃了一口煎蛋,煎蛋外边一层焦酥酥的外皮,里边软软糯糯,口感上佳。

    “那个,宋小姐,这一个月多少钱呢?”何遇遇觉得自己等一下就得带着行李出门了,因为她肯定交不起房租。

    宋如歌喝了一口牛奶淡淡道:“我们都那么熟了,你还叫我宋小姐?”

    何遇遇想了想,昨天还不熟悉,今天早上都那样了,确实也算熟了。

    “如歌。”

    “房租你看着给吧,我平时都一个人住,有些烦闷。”宋如歌吃得很少,毕竟要保持身材。

    何遇遇点点头。

    她的工资不高,又没时间花钱,吃饭在单位里吃。把工资分一半拿来交房租,另一半存起来,也差不多够了。

    “那我押一付三吧。”何遇遇说着就要掏出手机转账。

    宋如歌用筷子敲了敲她盘子边缘,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吃饭,先不说这个。”

    何遇遇乖乖的吃饭。

    刚刚吃完煎蛋,魏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鱼,你赶紧过来!黎埇家属来局里闹!”魏梅依旧嘶吼着她的公鸭嗓。

    何遇遇嘴里还嚼着鸡蛋,她看了一眼宋如歌。

    对面坐着的人点点头。

    何遇遇立马放下筷子,冲进屋拿上警服就跑去局里。

    刚到局里,就看见有人拉着横幅,上边写着“人民警察乱抓人!活天冤枉!还我公道!”。

    “怎么回事儿?”何遇遇一边穿着警服,她从回眸路跑过来只用了三四分钟。

    魏梅一边拉着她往办公室里走:“你过来。”

    “嗯?”

    “黎埇他妻子请了律师过来。”魏梅面露难色。

    何遇遇没搞清楚由来:“不都移交法院处理了吗?”

    “这不没判下来,过来打官司吗?”魏梅摊摊手。

    何遇遇觉着大事不妙,就说这案子为何那么顺利。

    “我去会会她。”何遇遇戴好帽子,准备去找闹事的女人。

    原来这个黎埇还结婚了,简直渣得明明白白。

    警局外边站着许多媒体,对着里边一阵狂拍,多半是那女人叫来的,闹事的女人叫苏丽。她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满脸皱子,苏丽看起来比黎埇要老很多。

    “你就是抓我老公的警察对吧!”苏丽一块儿榴莲壳扔过去,刚好砸在何遇遇脸上。

    一些媒体恨不得将话筒塞进何遇遇嘴里,干警们把他们拦在外边。

    “警官,对于此案你有什么说的吗?”

    “你们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就乱抓人,这种破案方式经常用吗?”

    “你这是知法犯法,难道凶手另有其人,你们这是包庇!”

    何遇遇冷漠的看着众人,她眼里有厌恶,心里极为心寒。

    明明他们警方夜以继日,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危,尽快找出凶手,却没想到被人这样恶意揣测。虽然何遇遇是知道这些人都是苏丽弄过来的,但他们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就对着警方一阵乱骂,着实让人心如刀割。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何遇遇从嘴里说出这八个字。

    她不想再跟苏丽那个女人打交道,脸上被榴莲壳扔出来的印子有些渗血。

    “你就是心虚!你有本事将人证物证拿出来啊!还有,就算我老公是凶手,你们为什么不公布作案过程?”苏丽撒泼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根针一样刺进何遇遇耳朵。

    何遇遇本来转身走出两步,她听到这句话停下来:“证据我们早已收集到,之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之后?我怕是没有证据吧!”苏丽张着她那血盆大口高高地举着手,跟一群废青似的。

    何遇遇看着她有些想笑,实在是可怜她,自己头上绿得都能放羊了,还这般维护自己出轨的老公。

    “满嘴喷粪。”何遇遇留下四个字就回了办公室。

    “你们看看!看看!这就是人民警察!天呐,居然骂人,这个泼妇!”苏丽张牙舞爪,嘴唇撅得鼻尖上都擦上口红。

    黎埇已经取保候审,请了律师。

    何遇遇立马拿出他的案件资料,如果要打官司的话,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视频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但何遇遇当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黎埇,他完全可以提出质疑,推翻这个证据。

    还有黎埇他身上的衣物纤维,就算他的纤维和死者身上的吻合,可260多条纤维中,只有7条与死者的相同,他同样可以向警方提出质疑。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为证人。人证覃庆是精神病人,虽然能提供线索,却不能作为证人出来指证黎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