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是听到你这句话, 就?”何遇遇皱着眉头,吕水这个话实在是太牵强了。

    坐在她对面的人点了点头:“当时就有人说‘人也可以吗?’”

    “然后呢?”何遇遇转头招了招手让刘杨进来做笔录。

    “后来有人回答他人也可以这样杀死, 不过是从其他地方进去。”吕水见刘杨进来, 说话声音稍微大了点。

    何遇遇点点头:“还记得是谁吗?”

    “记不清楚了。那个人还说了如果直接从人的后·庭取出肠子,会非常脏, 可以直接从前边的器官里取出来。”吕水说着想了想那个画面,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概是一年前。”吕水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

    何遇遇将之前调查出来有嫌疑的七个人照片拿出来:“这几个人,你在监狱里见过吗?”

    吕水仔细看了看, 他摇着头:“没有。”

    “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我再找你。”何遇遇将照片收起来,现在一时半会儿还调查不出来。

    吕水回去后,何遇遇仔细对比了一下他入狱时间以及所有调出信息的二十个人的时间, 其中有三个人能和他在一个时间段遇见。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魏梅见何遇遇一直在忙。

    何遇遇将手里的资料拿给魏梅:“在吕水入狱这段时间, 其中有一个人和我们调查的相匹配。”

    “谁?”

    “陶力。”何遇遇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魏梅也吃了一惊, 陶力怎么看都不像是这起案子的凶手啊。

    “怎么会是他?”魏梅将资料拿过来对比。

    的确在与陶力交谈过程中, 她并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不妥。

    “不过现在暂时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何遇遇手指放在纸上摩挲。

    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发现陶力和吕水在同一时间的同一监狱,是因为他和吕水入狱时间是错开,并且吕水是在他之后才出狱的。

    而且,陶力入狱时, 俩人在日常生活中没有接触过,监狱里人很多或许陶力在无意间听到吕水的谈话。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陶力就是凶手,这也只是基于吕水提供的线索之上的一个猜测,如果吕水说的情况属实,那么陶力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如果吕水所提供的线索是伪造的,那么吕水就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在这种情况下,何遇遇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她不可以没有证据去胡乱指认凶手,在还没有证据之前,这二十几个人任然有嫌疑。

    “现在怎么办?”魏梅见何遇遇陷入沉思。

    何遇遇摇了摇头:“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路,选择相信吕水调查陶力。第二条路,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向去调查。”

    “所以?”

    “我选择相信吕水。”何遇遇笑着说到。

    魏梅诧异,这时候不应该先按照自己方向去调查吗?

    “为什么?”

    何遇遇看了一眼她纤细的手腕上的手表:“因为爱情。”

    “啥??”魏梅听得迷迷糊糊。

    “哈哈哈,”何遇遇头搭在椅背上笑了起来:“你知道吕水为何入狱吗?”

    魏梅点点头:“不就是打人吗?”

    “是打人,为了爱情。”何遇遇撂下这句话就走,留下一脸萌比的魏梅。

    因为爱情?

    之前何遇遇在看吕水的入狱资料时,就发现原来他入狱是为了自己的爱人,也就是他们去调查时在旁边坐着的男人。现在这个社会,不管是男同性恋还是女同性恋比比皆是,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爱的是同一个性别的人罢了。

    从刚开始的时候,何遇遇就觉得那俩人看起来行为怪异,而且在卫生间里发现的护肤品,加上两人的日常用品,就能看出这俩人已经同居很久了。

    她刚开始是有些不相信吕水的,可想了想,这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提供假线索的动机。

    而值得反思的是何遇遇,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陶力和吕水居然在同一时间段出现过。

    “跟我去一趟陶力家。”何遇遇对着阿本阿昌说到。

    他们收拾好着装立马跟着何遇遇出了门:“怎么回事儿?”

    “调查。”何遇遇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他们到陶力家的时候,白天的十八楼也是那么阴森,不知为何总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阿本敲了敲门,陶力似乎不在家。

    “现在怎么办?”阿昌问到。

    “我给他打个电话。”

    何遇遇从陶力的个人资料上找出电话,拨通后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陶先生吗?”何遇遇问到。

    陶力那边很安静,没有什么声响:“是的,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