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里!”杨宁明白过来。

    他算准小蝶既然能够溜出去,花宅必定有缺漏,只是想不到缺漏却在这个地方。

    他虽然并不愿意从这肮脏的洞口进入,但是要翻墙而入,这院墙高大平滑,少不得要去准备一些工具,大大耽误时间。

    事急从权,杨宁想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从洞口进去,这道墙虽然高却并不厚,但是洞口另一边却有一块石板挡着,杨宁用手一推,便即推开,这石板自然是用来遮掩之用。

    从洞口爬出,迎面出现的却是一片枝叶,原来在这洞口后面,便是一处花圃,时当九月,秋意萧瑟,自然也见不得繁花似锦的景象。

    还没从花圃后面站起身,就听到一阵娇媚的笑声传过来,杨宁心下一惊,透过花枝缝隙瞧过去,发现这里却是一个小院子。

    院内看上去也很是简单,院中间立着一座八角亭子,里面石桌石墩齐备,亭子边上有一个椭圆形的小水池子,显然是人工挖掘出来,池子并不算很大,但是池子正中心还放了一座假山,乍一看去,倒也颇为优美。

    八角亭的亭柱上挂了几盏灯笼,让亭子内外亮如白昼,亭内石桌上摆着酒菜,一名男子此时正坐在亭内悠闲饮酒。

    不远处,一道身影款款走过来,借着月光,杨宁一眼便认出正是此前所见的那名丰腴妇人。

    妇人三十出头年纪,皮肤白皙,身材丰腴,看上去颇为美艳,腰肢款摆走动之间,散发着成熟妇人的妩媚妖娆,那笑声正是她发出。

    杨宁心知这妇人应该就是花夫人了,瞧那花夫人的姿态,倒也算得上是风情出众。

    只是让杨宁惊骇的并非是花夫人的突然出现,而是那亭中男子却是识得,竟是会泽县城的捕头萧易水,不久前就在十里香酒楼门前见过。

    杨宁过目不忘,被他瞧过的人,很容易就能记住对方的身形轮廓,这也一直是杨宁颇为自得的优点之一。

    他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萧易水,躲在花圃后面,凝神静气。

    夜色清幽,清风微抚,便听到萧易水向走入亭中的花夫人问道:“都安排好了?”

    花夫人的声音传过来:“我办事难道你还不放心?这两年可有疏忽之处?”她声音娇腻,腻中带涩,软洋洋的,传入耳中,却是让人浑身上下都有些酥软。

    萧易水放下酒盏,伸过手,搂住花夫人腰肢,将她抱入怀中,便听得花夫人一阵风骚媚浪的笑声传过来,萧易水在花夫人身上大施其手,引得那妇人发出一阵蚀骨娇吟。

    那销魂之声传入杨宁耳中,却也是让杨宁心跳了几下,暗想这妇人还真是风月高人,虽然年过三十,但是媚骨不减,也难怪萧易水会与她勾搭在一起。

    杨宁此时终于明白,为何此前他们说花夫人在这城里无人敢惹,死人巷更是无人敢轻易进入,当时便觉着花夫人背后肯定有后台。

    只是却没有想到,花夫人的后台,便是在会泽城一手遮天的萧易水。

    只见萧易水晃了晃酒杯,道:“来来来,陪我喝两杯,美酒佳人,无酒不成欢,多喝两杯,待会儿才会更加快活。”拿着酒杯就往花夫人口边凑过去。

    花夫人哼了一声,腻声道:“什么美酒佳人?我若是佳人,你十天半个月才来一趟?害我独个儿在这里孤零零、冷清清,我日思夜想,朝盼晚望,心里总是记着你……哎,我人老珠黄,你是想到便来瞧瞧,想不到便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萧易水笑道:“你莫非不懂小别胜新婚的道理?而且哪一次我不是将你弄的三五天起不来床,总要让你缓一缓才成。”一只手在花夫人身上游动,花夫人脑袋靠在他肩头,全身就似乎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倚在萧易水怀中,一片漆黑的乌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萧易水半边脸。

    杨宁暗骂了一声狗男女,竟然在院子里如此亲热,不过想想这里肯定没有别人敢进来,也难怪他们肆无忌惮。

    片刻之后,花夫人只剩下一层薄纱,薄纱微畅,露出雪白的颈项,还露出了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红红的灯光照在她雪白的脸颊上,甚是美艳,透着一股子成熟妇人的艳美风情。

    “对了,等到这边事情一了,我要去往京城。”萧易水忽然道:“你是否愿意随我一同前往?”

    “京城?”花夫人奇道:“为何要去京城?你在这里呼风唤雨,岂不是很好?”

    萧易水笑道:“女人见识,小小县城,又能有什么前途?那位大爷已经答应,在京里给我谋了份好差事,要想飞黄腾达,自然不能只留在这里。更何况战事已了,流民很快都要返回乡里,咱们的生意也做不了多久了。”掐了掐花夫人的脸蛋儿,笑道:“老子在这小地方混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了出头之日。”

    花夫人腻声道:“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只要你不嫌弃我人老珠黄,你走到哪里,我都随着你去。”

    萧易水哈哈笑道:“你这样的尤物,千里挑一,我可舍不得丢下你。到了京城,你依然帮我料理生意……你手下还有多少人?”

    花夫人道:“还有三十来个。”

    “该挣的银子也都到手了。”萧易水道:“从里面挑选几个留下,到了京城,我们自己也要用。”

    “哟,人家还只当你对那些小妮子不动心呢,原来你……!”花夫人语气之中明显带着醋意。

    萧易水哈哈笑道:“你又是想到哪里去了,有你这样的尤物,天下女人我也是不看在眼里。”声音微低,凑在花夫人耳边说了几句,杨宁本就听得有些模糊,此时却听不到萧易水究竟与花夫人耳语什么。

    花夫人闻言,笑声更是媚浪,忽问道:“你说的那位大爷,到底是哪路神仙?他那般容易就能让你进京做官?”

    萧易水笑了一笑,并未回答,忽地将桌上碗碟抚到一边,抱住花夫人放到石桌上,伸手便去扯花夫人裙带。

    杨宁瞧见,暗想难不成他们便要在这媾和,自己竟要在这里观赏活春宫?

    却听花夫人急忙道:“好人,夜里太凉,我在屋里已经备好,咱们……咱们去房里,总是要让你尽兴才是……!”

    萧易水哈哈笑起来,横抱着花夫人快步走出了亭子,很快就出了院子。

    杨宁确定他们离开,这才从花圃后面出来,院内一片冷清,安静异常,而杨宁的心却并不平静。

    花夫人背后的靠山是萧易水,而萧易水背后显然还另有靠山,那更是京城里的大人物,萧易水虽然在会泽县境内威风八面,黑白两道无人敢惹,但是比起京里的大人物,自然是微不足道,如同蝼蚁。

    第0007章 幽禁

    杨宁现在并不关心萧易水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他只在乎小蝶现在究竟在哪里。

    夜色已深,宅内一片幽静。

    杨宁走出后院子,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小蝶究竟在何方,宅内院子连着院子,规模还着实不小,此刻便是萧易水抱着花夫人往哪里去也是不知。

    他轻手轻脚顺着一条小道往前摸索,忽听得前面传来声响,身形一闪,躲到一棵树后,探头望过去,借着月光,却见到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大汉正哼着小曲从斜边的一条小径走出来。

    黑衣大汉腰间悬挂一把刀,背负双手,哼着小曲,从杨宁前面不远一晃而过,拐到另一条小径。

    杨宁猫着身子,轻手轻脚跟在后面,转了几个小弯,便见到前面不远出现一道院门,院门敞开着,那黑衣大汉并无察觉身后有人跟梢,刚走近院门,杨宁便见到从那院子里迎上一个人来,也是一身黑衣,张口就骂道:“他娘的,怎地这么老半天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