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武功已经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顾清菡又如何能反应,只等到香帕落入齐宁之手,顾清菡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伸手出来,愠怒道:“还给我!”

    “不还!”齐宁却是将香帕揣入怀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这香帕在我心里就是三娘,有它在身上,就等若是三娘一直在身边,打死我也要留在身上。”

    “你这个无赖。”顾清菡咬着红唇,有些恼怒,没好气道:“你要留着就留着,反正它与我无关了。”似笑非笑道:“对了,你既然回来,也不着急去看看你让人带回来的女人,可别让人等急了。”

    “女人?”齐宁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顾清菡说的自然是秀娘。

    齐宁在东齐临别之际,令狐煦送了一名美人,齐宁不好太过拒绝,后来让人带回到京城安顿,这事儿他自己都差点忘记,若非顾清菡忽然提起,都想不起来有这档子事。

    顾清菡道:“已经被安顿到院子里,也派了人服侍,等着你回来处理。”

    “不过是东齐国相送的一名侍女。”齐宁解释道:“我要是拒绝,担心破坏两国关系,所以只能带回来。三娘,既然是送的侍女,如何安置,自然都由你做决定,反正府上侍女多得很,多她一个也不多,让她干些杂事就成。”

    “说得轻松,那可是东齐国相送的人。”顾清菡道:“咱们若是太过怠慢,到时候被东齐国相知道,还以为你是冲着他。”轻轻一笑,道:“我瞧那姑娘相貌不差,就连在你身边服侍也无妨。”

    “我可不要。”齐宁被顾清菡似笑非笑的表情搞得有些发毛:“三娘,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看上她的美色吧?”

    顾清菡却是一副淡定神态,道:“是不是看上她美色,与我有何关系?反正许多人都知道,你锦衣候从东齐带回一名美女,你就算没什么想法,外面的人可不这么想。”

    齐宁见顾清菡表情古怪,忍不住往前凑凑,压低声音问道:“三娘,是不是……是不是我从东齐带了个女人回来,你……心里吃醋?”

    顾清菡一怔,随即又羞又恼,脸颊如血,恼道:“你还真是自作聪明,我管你带谁回来,这锦衣侯府本就是你的,无论谁进门,与我何干?我……我犯得上吃醋?”越想越恼,起身道:“你不在侯府,我倒安宁些,你一回来,就让人生气,我眼不见为净,少看到你才好。”便要离开,齐宁却已经起身拦住,笑道:“三娘,只是和你开玩笑,你别生气。这次出使东齐,凶险得很,差点回不来,所以……!”

    顾清菡听他这般说,脸色和缓一些,毕竟齐宁外出许久,刚刚回府,自己也不好太冷淡,问道:“李堂回来禀报,说你过了淮河,就突然离开,奉皇上密旨去办事,事情已经办完了?”

    齐宁点点头,道:“三娘不说我还忘记了。”向门外瞅了一眼,见天色还没暗下去,道:“我得赶紧进宫一趟,有些事情还要向皇上禀报。”

    顾清菡忙道:“你路上可吃东西了?我现在就去准备,你吃点东西再进宫,不要急在一时。”

    一路上马不停蹄,还真没吃什么东西,顾清菡不说还好,这一说,齐宁还真觉得有些饥饿,道:“那也好。”

    顾清菡这才笑道:“那你先回屋去,我让人给你准备,瞧你现在这样子,谁能知道你是咱们的侯爷,你也不能这幅样子进宫,先洗个澡,吃完饭再过去。”也不多言,转身要走,齐宁轻声道:“三娘,你等一下。”

    顾清菡回身问道:“怎么了?”

    齐宁靠近一些,才压低声音道:“那个秀娘,是东齐国相赠送,令狐煦老谋深算,他送来的人,只怕不简单。”

    顾清菡见他神情严肃,低声问道:“你是说,那绣娘会是东齐派来的奸细?”

    “是否奸细,也不能确定。”齐宁轻声道:“不过对她要好生提防,我正在想着该如何安置她。”顿了顿,才轻声道:“上次淮南王让人在朝上参劾司马常慎,却反挨了一刀,那定然是淮南王身边有司马家安排的奸细,所以我一直担心,咱们锦衣侯府也有奸细混在其中。”

    顾清菡微点螓首道:“你这样小心,总是好的。其实你上次和我提过,我这些时日也暗中观察,但府里两百多号人,而且如果真的是奸细,也一定隐藏得很好,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破绽。”秀眉微蹙,轻声道:“宁儿,你怀疑那个秀娘是奸细,为何不找个理由将她送出侯府?”

    “她身上还有价值。”齐宁道:“如果她果真是奸细,那反倒还有利用的价值。”微一沉吟,才笑道:“让我好好想想,三娘,你可记着,我可不会对别的女人胡乱生出心思,你以后这样说我,我可是要伤心的。”

    “不对别人乱生心思,就对我……!”顾清菡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立时便反应过来,脸上一红,齐宁却已经睁着眼睛,问道:“三娘,后半句是什么?”

    “没什么。”顾清菡已经转身:“我去给你安排饭食,你赶紧回屋洗澡换衣衫去。”扭着腰肢,快步离去。

    第0716章 激发

    齐宁嘿嘿一笑,不过也知道自己这幅模样,自然不能入宫,当下往自己院子去,刚出侧院,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惊呼声,又听到丫鬟的尖叫,心知有事,急忙循声跑过去。

    穿过一道拱门,却见到院内有十几号人,鸡飞狗跳,一名年轻家仆哭叫道:“你们拦着他,快拦着他,要出人命了。”在人群中东躲西藏,想要找人做掩护。

    众人却似乎不敢沾上那家仆,一旦那家仆靠近,立刻就如同遇见鬼一般,急忙跑开。

    齐宁又瞧见在那家仆后面,一道身影速度极快,正如影随形追赶,打量一眼,却发现正是那黑氅大汉。

    黑氅大汉自从跟随齐宁入京之后,一直都待在侯府,大伙儿也都隐隐听说这黑氅大汉救过三夫人,而且三夫人亲自吩咐任何人不可与他为难,所以府中上下对他倒是不敢招惹,而黑氅大汉在这府中却也是自由自在,除了一些特别之处,例如账房以及女眷住处,他想去其他地方,倒也没人阻拦。

    府中上上下下两三百号人,多出这样一个人来,平日里还真没有谁注意。

    已经是七月头上,京城的天气已经颇为炎热,大都是单褂在身,这黑氅大汉却是特立独行,依然是外面披着那黑色的大氅,蓬头垢面,右半边脸上的肉疙瘩,让他看起来更是狰狞可怖。

    齐宁知道这黑氅大汉虽然头脑不清,但是速度却极快,一旦跑起来,速度不下于快马,若是真要抓住那家仆,只怕早就做到,但此刻那黑氅大汉却似乎是在玩游戏一般,始终跟在家仆身后,只有一步之遥,保持着距离。

    那家仆被黑氅大汉追赶,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的在人群中找寻掩护。

    齐宁皱起眉头,只听到那黑氅大汉口中嚯嚯有声,宛若野兽一般。

    他正要上前制止,却听到一个声音叫道:“做什么?还不停手?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话声之中,便见到侯府大总管韩寿已经匆匆过来,众人见到韩寿过来,更是散开。

    也便在此时,那黑氅大汉脚下一用力,身体如同猎豹一般,已经从后扑倒那家仆,那家仆怪叫一声,已经被黑氅大汉扑倒在地。

    黑氅大汉坐在那家仆身上,抬起拳头来,照着那家仆便要打下去,齐宁眉头一紧,他虽然不在意黑氅大汉在侯府游荡,却不能纵容他在侯府出手伤人,这种事儿一旦开头,日后便会让侯府上下人心惶惶,正要呵斥,却见旁边一道影子抢出,一脚踹在那黑氅大汉身上,那黑氅大汉显然也没有提防,竟是被生生地踹翻在地。

    那家仆连滚带爬跑到一旁,齐宁这时候也看清楚,这突然出脚的正是齐峰。

    齐峰出脚很有分寸,一脚踹出,即将那黑氅大汉踹开,却又不伤他,那黑氅大汉被踢翻在地,迅速爬起来,盯住齐峰,脸上显出愤怒之色,握起两只拳头。

    黑氅大汉在府内闹事,显然是有人通知了齐峰。

    锦衣侯府的护卫队长本来是段沧海,不过齐宁受命重建黑鳞营,段沧海和赵无伤则是被齐宁派到黑鳞营大营训练兵马,而齐峰和李堂等人也就理所当然地担负起护卫侯府的重任。

    齐峰不知齐宁已经回府,听说府里有人打架斗殴,那还了得,立刻带人前来阻止,赶到之时,看到黑氅大汉便要下手,自然由不得他在侯府伤人,匆忙之下,只能是一脚将他踹开。

    黑氅大汉怒视齐峰,低叫一声,竟是向齐峰扑过来。

    其实黑氅大汉虽然行为怪异,但此前却从未在侯府生事,更不曾与人动手,众人见他突然间竟然向侯府侍卫出手,都是有些吃惊,韩寿老成持重,他知道小侯爷和三夫人对这黑氅大汉颇为关乎,叫了一声:“齐峰,可别伤了他。”

    齐峰见到那黑氅大汉扑过来,倒有些好笑,他当年是从疆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而且一身功夫也算不弱,区区一个怪汉自然没有放在心上,眼见得那黑氅大汉扑倒,身形一闪,轻松躲开。

    那黑氅大汉并不甘休,怪叫一声,回转身再次向齐峰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