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银子不够。”齐宁道:“千把号人,如果真要出点事儿,总是要花些银子,估摸着遇到大事的时候,一个月都要支出几百两银子都有可能,我只担心到时候会入不敷出,那……!”

    “侯爷宽心就是。”田夫人笑容明媚:“侯爷自己回头看看账簿就知道,你一个月几百两银子的红利还是有的。而且这生意才开始,等到铺开了,每个月的进项更是不少。”娇媚一笑,美眸流转,轻声道:“再说侯爷这次帮了我大忙,让唐姑娘给芙儿治病,就算药铺那边贴些银子进去,那也是无妨。”

    “那可不成。”齐宁摆手道:“你每天辛劳,我拿红利就有些不该,怎能让你帖银子。这样吧,回头我再给你几幅药方,拿了药方,利润自然会多一些。”心想唐诺医术精湛,药理广泛,知道的药物多如牛毛,自己再找唐诺要几单药方,告之是为了济世救人,以唐诺的性子,自然是不会拒绝。

    “侯爷这就见外了。”田夫人轻叹道:“侯爷,民妇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从认识侯爷之后,侯爷对民妇的照顾,民妇心里一直感激。民妇一直想报答侯爷,可是……可是侯爷尊贵无比,什么都不缺,民妇……民妇想报答也是没有办法。”幽幽道:“这次芙儿能够治好眼疾,民妇就是死了,那也……!”

    她还没说完,齐宁已经阻止道:“不许胡说。夫人,田姑娘的眼疾能治好,那是上天对田姑娘的馈赐,以后你们母女更应该好好生活。我这个侯爷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如果你们遇上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找我,芸芸众生无数,咱们能相识,那也算是缘分。”

    “是缘分。”田夫人感激道:“侯爷太过谦虚了,其实京城里的百姓都说侯爷心肠好,而且还说侯爷本事大。”

    齐宁笑道:“真有人夸我?”

    “那是当然。”田夫人娇艳一笑:“之前京城里发生疫情,大伙儿都知道是侯爷救了大伙儿。这次侯爷去东齐结亲,有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还说侯爷不一定能回来,后来东齐使团来了,大家都说侯爷好生厉害……!”不仅抬手捂着粉润的红唇笑道:“他们还说礼部尚书就该让给侯爷去做才对。”

    她捂嘴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的内敛,尽显女人韵味,衬着她成熟娇美的容颜,让齐宁禁不住心头一荡。

    齐宁不自禁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那夫人又如何看我?”

    田夫人一愣,但随即笑道:“我自然也是和他们一样,觉得侯爷聪慧过人,而且很有本事。”

    “夫人也觉得我很有本事?”齐宁凝视着田夫人那迷人的眼眸子,似笑非笑道:“那我与夫人心中的完美男人相差多少?”

    齐宁本来并无意在这屋里挑逗田夫人,但是灯下的田夫人丰腴娇美,更加上她身上体香飘荡,这让齐宁禁不住出言调侃。

    田夫人脸上一红,其实若齐宁年岁很大,这般出言调侃,田夫人未必不能从容应对,但齐宁比她要小上许多,这反倒让田夫人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应付,低下头,咬着红唇,却不知这般动作,更添女人味。

    齐宁心下好笑,暗想这成熟妇人与青葱少女的区别还是很大,即使娇羞之时,这成熟妇人也是更显得女人味十足,充满了诱惑力,轻轻一笑,道:“夫人不用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田夫人犹豫一下,眼角上瞟,偷偷看了齐宁一眼,不敢多看,红着脸犹豫一下,才问道:“那……那侯爷看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齐宁倒是很意外,没想到田夫人会这样问。

    其实田夫人对齐宁的心思一直没有底,自从认识齐宁之后,齐宁虽然是略微照顾,但却让她顺风顺水,田夫人心里很清楚,生意一旦越做越大,那么心存嫉妒之人也就越累越多,无论是官府还是市井流氓,都会盯着田家想要分一杯羹。

    当年她夫君在世的时候,生意红火,无论是官府还是地痞,田家都是打点过,而且还陪着小心,毕竟在京城做买卖,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田家衰落后,没有蛋糕可吃,自然无人过来招惹,田夫人独立撑着家门,如今田家的境况有了好转,而且眼瞅着生意红火起来,田夫人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田家背后有锦衣候做靠山,那些人只怕早就找上门来。

    她自然知道齐宁对田家的重要,一旦没有了齐宁,田家以后必定要面临诸多麻烦,一个不慎,甚至会招来灾祸。

    也正因如此,田夫人心里认定,必须要抱紧齐宁这棵大树。

    但是田夫人却也知道,田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虽然家资殷实,但地位却十分卑贱,与锦衣侯府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如今齐宁兴趣在,还照顾田家一番,如果有朝一日齐宁没了兴趣,丢了田家不管,那田家的麻烦事也就要跟着来了。

    所以田夫人心里时常有些忐忑,不知齐宁对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看法,她倒是希望齐宁有话直言,若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齐宁能够点出来,自己也好改一改,反正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小侯爷对田家存有看法。

    其实她这话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有好机会,趁着今天这机会,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这要是男人,当然不好这般直接地去问小侯爷,但自己是个女人,如同唠家常般问出来倒也无妨。

    第0750章 手帕

    齐宁见田夫人面若桃花,粉腮潮红,含笑道:“夫人当真要我说?”

    田夫人抬起头,微点螓首,道:“侯爷若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我以后也好改。”

    齐宁轻叹道:“我若真说出来,夫人可不要怪我说话太直。”

    “自然不会。”田夫人立刻道:“侯爷有什么说什么。”

    齐宁声音微微压低,道:“夫人的样貌,自不必说,到了夫人这个年纪,有这般容貌,那已经是极其难得,而且我第一次瞧见夫人,便十分惊艳,还想着原来京城里还有这么美的女人。”

    田夫人脸颊更热,有些不好意思道:“侯爷,我……我不是让你说这个,我是说……我是说我人怎么样?”

    “别急,既然夫人让我直说,我就有什么说什么。”齐宁目光扫过田夫人丰腴柔美的娇躯,轻声道:“说到身材,夫人更是……!”他还没说完,田夫人已经打住道:“侯爷,这些……这些还是别说了,我……!”显得有些不安,身体微微扭动,一条手臂横在胸前。

    齐宁哈哈一笑,这才道:“这样说吧,夫人精明干练,处事妥善,能在生意场上做的如此出色,而且还是一个女人,那真的很不容易。”神情显得肃然起来:“你丈夫遇害之后,夫人能够顶住压力,化悲痛为力量,不但将田家的欠账全部还清,而且还能够让田家药行重新红火起来,这不单要有过人的头脑,还要坚韧的意志,说句老实话,我心里对夫人还是十分钦佩的。”

    田夫人抬头看着齐宁,见齐宁神情肃然,这些话到不想是假话,心中欢喜,忍不住露出天天笑容道:“侯爷过奖了,其实……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从前那些和我们田家交好的人在我们落难之时却落井下石,心里不舒服,所以……!”

    “这就是动力了。”齐宁微笑道:“说起来简单,但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田夫人被齐宁这一阵夸,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暗想小侯爷既然这样评价自己,看来还真不只是因为觉得自己长相美貌而已,这小侯爷对自己的内涵看来也十分欣赏,她心中高兴,笑盈盈问道:“那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田夫人刚进这间屋子的时候,确实有些紧张,但齐宁说话随和,而且时不时调侃,田夫人这时候适应下来,反倒不再拘谨。

    齐宁心想真要说田夫人的缺点,无非就是小家子气,但也知道田夫人吝啬的原因所在,更何况当着一个女人说她的缺点,就算是对方真诚请教,如果据实说出来,那无疑是做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女人可以问,但男人却不能说。

    他故意沉思片刻,才摇头叹道:“夫人,至少我现在还真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什么缺点,可能是相处的太少,以后咱们多处处,时间长了,或许就看出来了。”

    田夫人听到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小侯爷说以后要常处,那至少并无放下田家不管的心思,俏脸上满是喜色,瞅见齐宁额头有些汗珠,急忙道:“侯爷是不是闷热?都流汗了。”

    已经是七月头上,天气也一点点酷热起来,这屋里也没有放冰,还真是有些闷热,齐宁抬手抹去额头汗水,笑道:“无妨。”向门外瞅了一眼,道:“唐姑娘屋里只怕也十分闷热,回头要放下冰块才好。不过这已经入署,天气只会越来越热。”

    田夫人见齐宁随手擦汗,有心要讨好齐宁,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只手帕递过去,送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妥,但既然已经送出去,又哪里好收回来,勉强笑道:“侯爷要是不嫌弃,先拿……拿着擦擦汗。”

    齐宁倒是不啰嗦,接了过去,擦了擦额头,又擦了擦鼻子,却觉得从那手帕上弥漫出一阵颇为浓郁的幽香,倒与田夫人身上的体香十分相似,知道这手帕田夫人贴身放着,难免会沾上田夫人身上的味道,只是这味道十分的好闻,齐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田夫人看得明白,脸上又是一热。

    齐宁展开那手帕,见到手帕上却是绣着鸳鸯戏水图,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什么,却并没有将那手帕还回去,轻声道:“夫人,这手帕擦了汗水,被我弄脏了,回头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田夫人忙道:“不用不用,侯爷,我……我自己回去洗就好。”伸手过来要拿去,齐宁却是往怀里一揣,田夫人一怔,咬了一下嘴唇,妩媚动人,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却是暗暗后悔。

    她方才也是一时欢喜,见齐宁擦汗,条件反射拿出手帕过去,本来已经有些后悔,这时候看到齐宁竟然将手帕收起来,更是懊悔不已,却又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

    男女授受不亲,素来但凡一个姑娘家将自己贴身之物送给一个男子,几乎可以说是定情之物,田夫人已经是妇人之身,虽然不会如少女般有那种忌讳,但自己的贴身手帕被一个男子收起来,总是觉得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