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疯女人洗过澡,又吃了东西,孟达立刻让人将疯女人带走,因为齐宁的缘故,孟达对那疯女人却也是十分的照顾,那疯女人服下了田夫人的药丸,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但兀自有些发呆,却不再大喊大叫。

    等到孟达领着那女人离开,韦御江才道:“侯爷,这件案子持续数年,其中大不简单,卑职现在在想,这样的失踪案,是否只发生在东阳县。”

    “哦?”齐宁笑道:“韦司审莫非觉得这件案子不仅限于东阳这边?”

    韦御江道:“首先,东阳县是否只有这几桩失踪案,还不能完全确定,也许还有些人失踪,但家人并没有向官府报案。其次,失踪的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也就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壮男丁,并无一个女人失踪,这自然是大有蹊跷。”

    “言之有理。”

    “如果是女人失踪,大可猜想为一群歹毒之辈抢夺良家民女,用以逼良为娼。”韦御江思虑缜密:“但是抓走男丁又是因为何故?男丁与女人不同之处,便是在于身强力壮,可做劳力。”

    齐宁微微颔首,道:“抓走的都是青壮男丁,我想也应该是作为劳力之用。”

    “侯爷,男丁作为劳力,要么是抓去落草为寇。当年天下大乱之时,不少匪患就是逼迫壮丁落草,打家劫舍。”韦御江缓缓道:“除此之外,就可能是让那些男丁去从事苦力,但究竟要做些什么,却是无法猜测。”

    齐宁含笑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我瞧那孟知县倒也不算是愚笨之辈,若是真的用心去查此案,应该也能够想到这一点,然后顺着这条线索摸索下去,未必没有收获。”神情随即凝重起来,道:“若非东海事急,你韦司审在这里呆上几天,或许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卑职不敢。”韦御江立刻谦逊。

    次日一早便要启程动身,虽然因为疯女人的案子打断,但齐宁还是吩咐众人早早歇息,回到楼上,经过田夫人门下,就听到夫人房门嘎吱一声,拉开一条缝隙,听得夫人声音道:“侯爷……侯爷要歇息了吗?”

    这一路上住客栈,田夫人都是住在齐宁隔壁,但两人却并没有说什么话,主要是齐宁故意回避,并不给夫人说话的机会。

    他从夫人门前过,夫人立刻就能开门,齐宁心知夫人肯定一直在等着自己上楼,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微点头道:“夫人还没有歇息吗?明天一早要动身,需要早起,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早点歇着吧。”

    夫人犹豫一下,探出头来,冲着长廊左右看了看,才红着脸,鼓起勇气道:“侯爷……侯爷能不能抽点时间,我……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哦?”齐宁故意皱眉道:“是到你房里?”

    夫人急忙将房门拉开一些,那意思显然是让齐宁进去,齐宁却是故意站在门前,摇头道:“夫人,已经夜深人静,这时候咱们若是共处一室,孤男寡女,会不会让人说三道四?我知道夫人对这个看的很重,所以不想让你为难。”

    田夫人心中有些发恼,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我现在……现在是女扮男装,他们……他们也看不出来,侯爷不用……不用担心。”

    她这次出行,毕竟是跟着齐宁一起,后面的行程甚至在东海的谈判,只怕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齐宁,这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若即若离,这让田夫人心中郁闷至极,更是忐忑不安,心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终不是个事,两人的隔阂,总是要解开才好。

    齐宁微微沉吟,田夫人美眸如水,满是期待之色看着齐宁,齐宁叹了口气,这才往夫人房里去。

    夫人立刻欢欣不已,急忙让开,等齐宁进了屋里,立刻关上了房门,她口中虽然说不担心,但她是个聪明的妇人,心里知道这路走下来,队伍里只怕已经有人猜到自己是个女人,这半夜三更齐宁进到自己房里,若是被人看见,总是说不清楚。

    屋里点着一盏有灯,并不算明亮,齐宁走到桌边坐下,夫人已经扭着腰肢迅速过去,拿起茶壶给齐宁倒了一杯茶,随后站在齐宁边上,粉润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齐宁能够感受到夫人现在心情一定异常紧张,心中好笑,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末莫,忽然问道:“这里的茶夫人是否适应?”

    夫人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多想的女人,一听这话,还以为齐宁看不上客栈的茶叶,有些为难道:“侯爷,这里……这里只有这样的茶,我忘记带茶叶过来……!”

    “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齐宁抿了一口差,才道:“我是说你出门不多,这一趟往这大老远来,而且东海这边的潮气明显比京城那边要重,你是否习惯?”

    “那……那也没什么。”夫人道:“过几天办完事情就回去了。”

    齐宁微点头,也不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夫人咬了一下嘴唇,终于道:“侯爷,你……你是不是一直在生我的气?”

    “生气?”齐宁不动声色,反问道:“夫人为何会这样想?”

    夫人红着脸道:“我……我知道侯爷一定生我气,是……是我不好,侯爷……侯爷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她软语哀求,却是让齐宁忍不住看过去,灯火之下,夫人面若桃花,虽然一身男装打扮,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那妩媚动人的风韵。

    四周一片宁静,长夜幽幽,从夫人身上飘散出来的幽香,不知不觉中就钻入到齐宁的鼻腔之中,齐宁沉吟了一下,才轻声道:“夫人要掩饰自己身份,为何还要涂脂抹粉?”

    “啊?”夫人抬头,一脸无辜道:“没……没有啊,我……我出门之后,都不曾涂过胭脂的。”凑近一些,指着自己脸颊道:“侯爷不信你自己看,真的没有涂脂抹粉。”

    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近在眼前,齐宁心中暗自赞叹,心想这妇人保养的实在是很好,从她肌肤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人进中年的状态,那水嫩的肌肤就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乎只要手指轻轻一戳,便能戳破。

    见齐宁看着自己脸颊,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一红,急忙后退一步。

    “是我误会了,进来便闻到香味,还以为是夫人涂脂抹粉所致。”齐宁端杯饮茶,依然是不动声色,说话也是淡定自若。

    夫人低声解释道:“是……是以前留在身上的香味,一时……一时散不去,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宁微微点头,这才问道:“夫人说我生了你的气,这话又从何说起?我为何会生你的气?”

    夫人咬了咬下嘴唇,才低着头道:“要是……要是侯爷没生气,为何……为何这些天都不理我,故意不和我说话?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故意避着我,你要是没有生气,便……便不会如此。”

    齐宁叹道:“夫人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之前靠近你,和你说话,你却一直提防,就像……哎,就像我要占你便宜一样。我明白你的心意,这几天不好再靠近,故意拉开距离,就是希望夫人能够满意,谁知道……!”摇了摇头,苦笑道:“谁知道夫人又因为此事责怪我,夫人,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能满意?”

    第0921章 欲拒还迎

    田夫人俏媚的脸上立刻显出焦急之色,连声道:“侯爷,你……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那样想,不是……我……哎呀!”语无伦次,蹙起秀眉,一脸懊恼之色。

    齐宁见她焦急模样,心下更是好笑,却依然一本正经道:“夫人也不必解释,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以后……!”

    “侯爷,我……我不是要和你拉开距离,真的不是。”田夫人急道:“我……我只是担心有外人在的时候,被别人看到,对你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你别生我气了。”

    齐宁“哦”了一声,田夫人忙道:“真的,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害怕连累你。要是……要是没人的时候,我不会……不会和侯爷拉开距离的。”说到最后一句,俏脸已经是红扑扑一片,俏媚动人。

    齐宁道:“你先坐下说话。”

    田夫人十分乖顺地到齐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齐宁皱起眉头,田夫人急忙打量自己一番,忙问道:“侯爷,怎……怎么了?”

    “夫人说没人的时候,不会和我保持距离,现在似乎离我也很远。”齐宁叹道:“这层楼都住着咱们的人,咱们离得远了,说话的声音便要大起来,难道你想让别人听见。”

    田夫人明白过来,急忙起身,搬起椅子,到得齐宁侧面,怯生生问道:“侯爷,在……在这里成不成?”见齐宁不说话,一咬牙,将椅子搬到齐宁边上,这时候距离便十分靠近,见齐宁微微点头,夫人这才坐了下去,却只是将半边臀儿沾在椅子边缘。

    “夫人方才说没人的时候,咱们可以靠近一些,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齐宁故意问道:“你所说的靠近,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