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笑道:“我就想瞧瞧我的新娘子有多漂亮,让我瞧一瞧。”

    西门战樱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阻拦,齐宁捏住盖头边缘,缓缓掀开,西门战樱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便慢慢显露出来。

    柳眉弯弯,娇俏秀美,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鲜红的小嘴,仿佛新生的樱桃一般娇艳欲滴,红润性感,她的脸上似是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带着微微的粉色,俨如三月里的桃花,黑白分明的瞳眸中,仿佛秋天的湖水一般清澈,丝光不染。

    比起以前的样子,西门战樱此时娇美动人,特别是那一双眼眸儿,三分羞涩,三分欢喜,三分紧张,一分嗔怪。

    艳若桃花的美人儿近在眼前,齐宁忍不住凑近过去,便要贴上西门战樱的嘴唇,西门战樱有些紧张,闭上眼睛,很快就感受到齐宁温热的嘴唇贴上来。

    她虽然自小和一群男子混在一起,但对于男女之事所知实在是有限得很,那些师兄都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即使有人对她心存爱慕,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对她有丝毫的失礼,毕竟她是西门无痕的女儿,谁又敢招惹她?是以莫说亲近她,便是在她面前连荤段子那也是不敢多说一句。

    西门战樱所知男女之事,此前完全是一种内心的情感,也就是在出阁之前,才有喜娘偷偷地教导了她一些洞房之事,此时齐宁夺了她的初吻,她便显得异常的生硬呆板,不知如何是好。

    齐宁是此种老少,他所经女人之中,赤丹媚虽然是处子之身,但对男女之事却是天赋异禀,而田夫人一旦放开,亦是风情万种,这时候西门战樱紧张局促的反应,立时让齐宁明白,这大屁股姑娘在这方面只怕和一张白纸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还真是要麻烦自己以后好好调教才成。

    小半天之后,西门战樱实在耐不住,推开齐宁,喘气道:“我……我都喘不过气来。”见齐宁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脸颊顿时晕红,咬了一下嘴唇,嗔怪道:“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有福气,娶了这样一个大美人做老婆。”齐宁哈哈一笑,低声吟道:“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卿绝!”

    西门战樱眉宇间显出感动之色,从大袍袖中取出一只卷轴,打了开来,上面书有诗词,正是齐宁所吟的句子,这也正是今日齐宁娶亲之时,让严凌岘交给西门战樱的诗词。

    “这……这是你自己写的?”西门战樱声音十分柔和:“那……那你真是为我写的吗?”

    “不是为你还能为谁?”齐宁凝视西门战樱眼睛:“这首诗词我是专门为你所写,情之所动,句句都是心里话。”

    西门战樱嘴角微微泛起弧度,齐宁却是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其实我还为你写了另一首诗词,不过不方便现在告诉你,要到晚上才能说。”

    “还有一首?”西门战樱睁大眼睛,眸带秋水:“是什么,你告诉我。”

    齐宁莫测高深一笑,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你稍安勿躁,今晚我在被窝里偷偷告诉你。”脸上笑容却是很是古怪。

    第1110章 喜宴

    齐宁大婚,前来恭贺参加喜宴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好在护国公府足够宽敞,总共是摆了上百桌,这些宴席都是齐家五爷来安排,那些朝中重臣自然是坐在内厅的雅座,按照官职高低,所坐的位置自然也都是大有讲究。

    众官员也都熟悉这套规矩,等到座位安排好,天色都已经暗下来。

    齐家的族人和府里的下人们自然是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段沧海唯恐这种时候会有不轨之人前来破坏,率人在国公府四周戒备,保护宾客们的安全,虎神营的薛翎风也是前来参加喜宴,为保万无一失,也是调了人马在国公府四周巡逻。

    酒席之间,觥筹交错,众人谈笑风生,倒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齐宁作为国公府的主人,又是新郎官,少不得在各席之间敬酒,他酒量其实也不高,众人也知道小国公这一圈敬下来,莫说今晚洞房,只怕连走路都成问题,所以也都体谅,只让齐宁少饮,但就算如此,十几桌下来,齐宁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到得薛翎风这一桌,大都是武将,便是黑刀营的瞿彦之也是过来参加喜宴,武将喝酒却是十分干脆,齐宁刚一端杯,武将拿起酒碗,仰首一干二净,齐宁心中叫苦,他知道和那些文官还有得讲究,但是这帮武人直来直去,人家一碗酒下肚,你若只是喝上一小口,难免会让人觉得瞧不起。

    他猛地想到自己体内的劲气充沛,饮下三杯酒后,薛翎风大笑着请齐宁吃上几口菜缓上一缓,齐宁坐下之后,一只手放在下面,和众人说笑之间,却暗地里用劲气将酒水从手脉逼出去,本来只是想试一试能不能成,谁知道竟然十分顺畅,酒精顺着手指逼出,在座众人一无所知,只片刻间,齐宁那几分酒意渐渐消去,整个人却是感觉清醒许多。

    齐宁心下大是欣喜,暗想有此手段,今晚就算敬上几圈只怕也安然无恙。

    便在此时,眼角余光却瞧见不远处的情形,只见到靠近角落有一桌酒席,却正是陈牧宽、朱雨辰那帮巨贾子弟,他知道这是袁荣按照自己的嘱咐,将那几人请了过来,不过这几人只是商贾,地位卑贱,今日在场的都是朝中的官员,任何一人拎出来都足以踩上那几人一头,所以安排的坐席十分的偏远。

    他知道这也是按照地位高低安排坐席,虽然他并不在意谁高谁低,但入乡随俗,若是自己坏了规矩,难免会让不少人心中不痛快,见到那几人冷冷清清地坐在那边,场面着实有些尴尬,正想着过去,却见到魏塘瓷器的大少爷陈牧宽忽然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只酒壶,另一只手端着酒杯,走到邻桌,向邻桌那几名官员含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将酒壶放下,双手端杯,似乎是向那几名官员敬酒。

    能坐在陈牧宽旁边的那几名官员,地位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但是却无一人看陈牧宽一眼,都是自己有说有笑,将陈牧宽晾在一边,陈牧宽一杯酒饮尽,将杯底给那些官员看,也无一人瞥上一眼,竟是没有给陈牧宽一点点颜面。

    齐宁微皱眉头,陈牧宽见到众人不理会,很有些尴尬,神情黯然,拿起那壶酒,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齐宁远远瞧过去,见到朱雨辰等人脸色也显出愤怒之色,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齐宁心知陈牧宽等人想必是商量了一番,桌上太过冷清,想要过去向人敬酒,活跃一些气氛,谁知道竟是自取其辱。

    陈牧宽等人的秉性,齐宁虽然了解不深,但却也与这几人有过接触,虽然都是富贾子弟,但这些人做事却也颇为讲究,而且恩怨分明,反倒是在场的许多官员,朝三暮四,墙头草一般,反倒是让齐宁打心眼里瞧不上。

    薛翎风瞧见齐宁所见情景,心知肚明,忽见到齐宁起身来,径自向那边走过去。

    袁荣交友广阔,虽然并无官身,但他祖父是礼部尚书,父亲也在礼部当差,而且和齐宁私交甚密,所以安排酒席之时,袁荣的座位不低,并不在陈牧宽这边。

    陈牧宽几人正自黯然,忽听一个声音笑道:“几位少东家,菜肴可合口味?”

    三人循声看去,只见到齐宁端着酒杯走过来,三人都是一惊,纷纷站起身来,齐宁却是按按手掌,示意三人坐下,三人面面相觑,却哪里敢坐下去。

    齐宁却是一屁股在陈牧宽身边坐下,拍了拍陈牧宽肩头,含笑道:“陈公子,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前几日还在想着几位事情繁忙,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过来,今日看到三位都在这里,心中很是欢喜,来来来,将酒都满上。”

    陈牧宽刚才敬酒之时,旁边那桌官员却是理也不理,这时候瞧见齐宁竟然亲自过去敬酒,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些官员落座之后,自然是不认识陈牧宽等人,但今日在国公府参加喜宴,非富则贵,自然是问询一番,得知陈牧宽几人是商贾出身,心里便瞧不上,他们倒不觉得这几名商贾与国公有什么瓜葛,而是想到齐族有不少人在京城经营铺子,或许只是齐族的生意伙伴,为了讨好护国公这才前来参加喜宴。

    陈牧宽敬酒,这些官员知道他身份,自然不会假以辞色。

    陈牧宽三人坐下之后,脸上诧异的神色还没有消散,毕竟他们心里很清楚,今日的齐宁,乃是帝国唯一的国公,而且是皇上的宠臣,能够参加今日喜宴已经是运气,以自己的地位,能让国公亲自来敬酒,那是做梦也想不到。

    “国公,我们……!”陈牧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感激之色。

    人心都是肉长的,陈牧宽等人今日参加喜宴,被众官员鄙夷不屑,几人也都是心知肚明,若是别的场合,几人早就拂袖而去,但这毕竟要看在齐宁的面子上,强自忍住,而陈牧宽敬酒却被冷落,几人心中自然是大大的委屈,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候齐宁过来,几人心中的委屈顿时便烟消云散。

    松江茶庄的江城早拿起酒壶,几人倒上酒,都是起身冲着齐宁道:“国公大婚之喜,我们……我们有幸能参加酒宴,三生有幸,愿国公和夫人白头偕老!”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齐宁哈哈一笑,也是一饮而尽,这才笑道:“今日客多,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几位兄弟多体谅,改日我再和几位好好喝上几杯。”含笑向几人拱拱手,这才离去。

    边上众官员更是变色,心想国公竟然与这几位商贾称兄道弟,实在是了不得,从称呼便可知这几人与国公的关系很是不错。

    几名官员凑在一起低语几句,便都纷纷起身来,端着杯子走过来,一个个笑容满面,陈牧宽等人心知肚明,虽然心中反感,但面上却也都含笑起身。

    “原来几位是国公的朋友。”一名官员堆笑道:“怎么不早说,来来来,大家都满饮此杯,几位以后若是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错,你们是国公的朋友,那就是咱们的朋友。”一人恬不知耻道:“今日咱们要多喝几杯,不醉不休,来,我先干为敬。”

    更有官员已经在这桌的空位上坐下来,笑道:“几位兄弟都是做些什么买卖,鄙人在户部当差,或许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妨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