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虽然虚弱,但齐宁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假以时日调养,内力便可恢复过来。

    他不知身处何方,更不知道已经昏迷多久,瞧这里打扫的干净,而且屋内木桶碗筷等物品俱全,竟似乎在这边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自己昏迷的时日恐怕不短。

    调息一番,虽然身体依然有些绵软,但那种头晕眼花的情况已经消失不见,起身来,走出门外,见到赤丹媚还在洗衣裳,回转身看了看屋子,才发现竟是一处极为残破的庙宇。

    齐宁知道有许多地方喜欢将庙宇建在僻静之处,不过这处古庙显然很有些年头,庙宇并不大,经年失修,庙里的和尚只怕几十年前就已经迁走,庙宇四周满是枝蔓,自然是荒芜了很久。

    深林古庙,却也不知道赤丹媚是如何寻到这般地方。

    外面的空气十分清新,齐宁吸了几口气,精神更是好了不少,走到池塘边,见到这处池塘虽然不大,但池水清澈,池塘内甚至有几尾清晰可见的鱼儿在游动,赤丹媚自然也知道齐宁过来,连头也没有扭一下,并不理会。

    一切都是宁静异常,深林古庙,池水之畔,佳人如花,与自己受伤之时那修罗般的景象宛若天地之别。

    齐宁坐在池塘边,瞧着赤丹媚。

    天地晴朗,阳光明媚,和煦的阳光照在池水上,波光粼粼,那波光又映衬到赤丹媚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吹弹可怕的肌肤带着丝丝红晕,细眉如柳,双眸如月,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妩媚风韵,那是粗布荆钗也难以掩饰的娇美,只是脸庞明显比从前要清瘦了一些。

    她一笑起来,媚骨天成,自然是美艳不可方物,可是冷下脸来,也自有一番别样风情。

    “你瘦了!”齐宁终于开口道。

    赤丹媚手上停了一下,却也没有看齐宁,随即继续搓衣裳,她动作明显不算熟练,从前自然是没有干过这样的活,齐宁瞧见她正在洗着自己的衣衫,边上有一只木盆,里面除了自己几件衣衫,亦有赤丹媚贴身衣物,瞧见一件粉色肚兜亦在其中,齐宁心下一热,忍不住瞥了赤丹媚胸口一眼,穿上粗布衣衫,倒是将胸口捂得严实,但轮廓却是遮掩不住。

    似乎感受到什么,赤丹媚终于抬头看了齐宁一眼,瞧见他目光,顺着往下瞅了一眼,脸上一红,一根手指在水中猛力一弹,一道水柱迸射而出,正打在齐宁脸上,溅出水花,齐宁猝不及备,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莫说赤丹媚这等高手,就算是普通人出手,他也未必能迅速反应过来,惨叫一声,竟是向后倒了去,躺在地上,瞬间便一动不动。

    赤丹媚见状,显出狐疑之色,她对齐宁目前的身体状况十分清楚,不至于一道水柱就能将其打晕,而且她掌握好力道,只是要给齐宁一个小教训,发泄一下这几日的郁闷,见到齐宁倒地不起,先是狐疑,片刻之后,兀自见齐宁连手指头也没有动一下,不禁道:“你莫装模作样,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花样,能骗过我吗?”

    只是齐宁依然没有动弹,赤丹媚秀眉微蹙,暗想难道这家伙当真被自己打昏过去,心中顿时有些担心,起身来,走了过去,抬脚轻踢了一下齐宁大腿,见他没丝毫反应,更是担心,忙到齐宁边上蹲下,急道:“你……你莫哄我,你……你快些起来!”却是急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却忽地感觉手腕一紧,这时候又见到启宁睁开眼睛,赤丹媚瞬间便知道被这家伙戏弄,贝齿轻咬嘴唇,撇过脸去,想要挣开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却猛地感觉齐宁手上一用力,自己柔软的娇躯顿时便被扯过去,压在了齐宁身上。

    以她的武功,自然不可能反应不过来,只是她担心齐宁受伤,自己用力会伤到他,所以一直不敢动力,此外也没有想到齐宁重伤略有恢复,此刻竟然有这等气力,绵软娇躯被带过去压在齐宁身上,随即感觉纤腰一紧,却已经被齐宁双臂环抱住了自己的腰肢。

    赤丹媚又气又急,略略挣扎道:“放手,你又瞧我不上,何必靠近我,快……快放手!”扭动身体,却又不敢太用力,齐宁却是抱住不放,任她如同一条蛇般扭动片刻,闻到赤丹媚身上那熟悉的幽香味道,闭上眼睛,喃喃道:“我还以为再也闻不到这味道!”

    赤丹媚一怔,微抬头,见到齐宁脸色柔和,唇边带着一丝轻笑,顿时便不再挣扎,只是恨恨道:“你又不想见到我,先前不还赶我走吗?你松开,我现在就走。”

    齐宁睁开眼睛,看到赤丹媚那娇媚的俏颜近在眼前,故意冷下脸来,道:“你在皇宫出手偷袭,然后丢下我离开,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

    赤丹媚知道那件事情着实是自己对不住齐宁,不敢与齐宁对视,只是低头道:“那……那都过去了许久,而且……而且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次过来向你道歉,你……!”

    “道歉也该有诚意。”齐宁道:“只是说你两句,你就摆脸色给我看,难道你不知道我受了伤?”

    他双臂抱着赤丹媚,两人身体紧贴,只是上下易位,那曲线起伏带着芬香的娇躯给了他美好的感觉。

    “你……你受伤,还……还这般用力抱……抱着人家?”赤丹媚咬了一下嘴唇,“你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喊人了。”

    “喊人?”齐宁叹道:“你明知道这里是荒郊野外,哪里还能有人?”不等赤丹媚说话,立刻问道:“是了,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赤丹媚扭动一下娇躯,道:“你松开手,我慢慢和你说!”

    齐宁想到大事要紧,自己还真没有时间沉迷在这儿女情长之中,依依不舍松开手臂,赤丹媚立时起身躲开,坐到一旁去,整理了一下衣衫,瞥了齐宁一眼,媚眼如波,风情万种。

    齐宁也坐起身来,赤丹媚又撩了撩发丝,这才道:“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那天晚上我担心他们追过来,放马跑了几十里地,担心他们寻着马蹄印追踪,弃马背着你徒步而行,黑夜里到了这山上,正好瞧见了这处被人遗弃的古庙,这里人迹罕至,所以就在这里给你养伤。”

    “我中了你大师兄的蚀骨掌,是你帮我疗伤?”

    “蚀骨掌虽然阴毒,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功夫,治疗蚀骨掌的伤势并不困难。”赤丹媚轻叹道:“可是你……你强行用力,导致奇经八脉和丹田受损严重,若是换作别人,只怕是撑不下来。”神情柔和下来,道:“你能活下来,那……那已经很好了。”语气之中,欣慰带着一丝庆幸。

    第1333章 池边娇花最动人

    齐宁也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轻叹道:“那夜若不是你,我已经成了刀下之鬼。”微皱眉头,问道:“你知道他们设下了陷阱?”

    赤丹媚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师兄一直在楚国京都活动,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我从东海回到建邺,知道你去了西北,本来……本来是想去西北瞧一瞧,临行前发现锦衣候府已经被人监视,而且从锦衣候府出来的人,都会有人尾随跟踪,但锦衣候府的人对此却似乎一无所知。”

    “锦衣候府被监视?”齐宁眉头一紧,但想到那帮人都已经要对自己动手,锦衣候府被监视那自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锦衣候府被监视,事情就十分反常,还有……!”赤丹媚欲言又止,齐宁有些着急,问道:“还有什么?”

    赤丹媚瞥了齐宁一眼,道:“还有你那如花似玉的夫人,被骗到神侯府之后,就一直不曾离开,我潜入神侯府,发现她已经被软禁起来,在神侯府内不得随意出入,日夜都有人看守。”

    她说到“如花似玉的夫人”之时,语气颇重。

    齐宁知道她心思,也知道赤丹媚所说的那位如花似玉的夫人,自然不是顾清菡,而是西门战樱。

    “战樱被软禁?”齐宁心下一凛,担心道:“那她……!”瞧见赤丹媚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后面的话顿时憋在口里没能吐出来。

    赤丹媚冷哼一声,道:“你放心,她是西门无痕的女儿,神侯府的人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每天吃喝不愁,之时禁足而已。神侯府这般做,并不是为了关押她,而是要保护她,锦衣齐家如今危在旦夕,若是她继续留在齐家,难免会受到牵连,将她软禁在神侯府,即使齐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牵累到她。”

    齐宁倒也早就料到,若是锦衣齐家真的遭遇变故,神侯府必然会全力保住西门战樱。

    只是神侯府既然已经将西门战樱带走软禁起来,也就证明锦衣齐家确实已经在凶险的处境之中。

    有神侯府的保护,齐宁对西门战樱的安危却是放心下来,可是府内还有顾清菡和唐诺都在其中,她们现在的处境又是怎样?

    田家药行与锦衣齐家走得很近,已经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既然锦衣齐家落难,那么田雪蓉是否也被卷入其中?

    “建邺京城的气息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赤丹媚道:“不过我瞧见从京城里忽然有几百名羽林兵出城,隔了一天,神侯府那位曲校尉也悄无声息带人离京,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有大事发生,所以我就一路尾随,跟着他们到了会泽,那时候才知道你竟然在会泽城中,心下确定他们必然要对你不利了。”

    齐宁狐疑道:“你不是跟随陌影一同前来?”

    赤丹媚冷笑道:“你是怀疑我和大师兄一起要害你吗?其实你猜的并没有错,我就是受了大师兄的吩咐,故意救出你,演一场戏码,然后接近你身边,对你另有图谋,你现在是不是想一掌击杀了我?”

    齐宁叹了口气,知道赤丹媚这只不过是气话,问道:“陌影设圈套要取我性命,你可知道是谁的主意?”

    “难道不是你们那位小皇帝的旨意?”赤丹媚反问道:“如果没有他的旨意,羽林营和神侯府又怎可能对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