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间里,有一股悠然的檀香味漂浮在空气里,闻着令人身心舒缓。

    房间里只有天花板上有着窄小的天窗,天窗大开着,外面的月光照进来,一点点唤醒了昏过去的原越。

    原越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着坐在了椅子上,绳子看着用过很久,已经磨得很粗糙了,上面还有着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干透了的血迹,

    他挣扎了几下,身上被绑的很紧,只有手能微微动几下,原越尝试着起身,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个看着很大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很多东西,像是个仓库,他的身后是个梳妆台。

    他一转头就看到梳妆台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被吓得心抖了一下,

    梳妆台上有很多瓶瓶罐罐散落着,都是女孩子的化妆品,但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被用过了。

    原越眼尖,看到了灰尘堆里一小柄刀状物,像是尖锐的东西。

    这时候就没办法理会自己的洁癖了,

    但是原越还是想吐槽,这游戏怎么这么喜欢积灰的房间,咋地,显得古老有氛围是吗?没得文化。

    搞得干干净净,他们玩家玩的舒舒服服,就不行吗??

    心里吐槽这鬼游戏一万遍,他背过身去,找准方向,用手指摸到了那个东西,两手艰难的拨开盖子,摸到了里面还算锋利的刀片,果然是把修眉刀。

    原越心里涌起喜悦,赶紧调整刀片,摸索着往手上的绳子上割。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响,手上停下了动作,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就传进来了,脚步声沉重的走进来。

    是那个高大的猫妖婆,她此刻用黑袍帽子遮上了上半张脸,一点点往原越靠近,渐渐地能闻到她身上的血味,她的手臂被砍断了,黑袍里却没有滴血下来,应该是已经包扎好了。

    猫妖婆看到原越已经站起来,被遮住的猫脸上嘴还在笑,

    原越站在原地不敢动,手又开始攥着刀片,一点点细细的磨绳子,

    她走到他眼前,原越眼看着她靠近。

    猫妖婆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红通通的舌头就舔上了他的脸,猫舌上的倒刺刮的他非常疼,呜呃,留下了一片湿淋淋的恶臭的口水在他脸上,

    呕——原越心里都要濒临崩溃了!

    老被关在积灰的房间不要紧,让他干什么都行!

    woc这口水不能忍,她大爷的!……

    (此处省略洁癖的一系列口吐芬芳)

    猫妖婆舔完,还伸出仅剩的另一只爪子,又摸上了原越的脸,嘶哑的破锣嗓子嗤啦的冒出声音,

    “你这张脸摸着真不错。”

    声音哑的都听不出来是女声,特别难听,让原越整个人都焦躁的不行。

    行行行,我脸长的好我当然知道。

    从小到大老子都是当之无愧的校草好吗?用得着你个游戏nc来夸?

    原越心里毛了,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再不走就控制不住要破口大骂了,

    他抓紧时间,一刻不停的割着手腕上的绳子。

    “这脸比女孩子的脸还漂亮,啧啧,真是破天荒,能让我抓你这个男人回来。”

    猫妖婆浑然不觉,依然看着他的脸蛋,馋的不行。

    我谢谢你啊,原越听着猫妖婆的话,心里奇怪,难不成这猫妖婆要割人皮,还一直只挑女生抓,是为了漂亮的脸吗?

    可是她不还是这猫身的丑样子吗?

    猫妖婆站开了一小段距离,开始看他的全身,像是在细细的评估,又像是在苦恼着什么,并不着急上来割他的皮。

    终于,原越割断了手腕上的绳索,轻轻地挣开了捆绑,猫妖婆此时正弯着腰,去看他的大腿。

    原越找准时机,猛的拿起身后梳妆台上的香水瓶,听到动作的猫妖婆马上抬起了头,大大的绿猫眼又露出来了,

    原越立刻就拧开整罐香水,往那猫脸上一下子倒上去。

    猫妖婆的眼睛被香水撒到,痛苦的捂着脸,趁着这几秒机会,原越赶紧就朝那开着的门狂奔。

    出了门,他立刻回身,就把门关的死死的,房间里猫妖婆还在拼命嘶喊着,怪异的声音凄厉可怕,

    原越听着头皮发麻,门把下有钥匙插在锁里,他紧紧的扭死了门锁,转身就往房间外的走廊跑去,

    正跑到了走廊尽头,原越看到了一个楼梯口,要往下冲时,

    突然,一只手就从身后捂住了他,死死的箍住了他,

    原越惊的差点要叫出来,就听到耳后一个声音,音调压低了,

    “别下去,我带你回去。”

    男人的呼吸声就在他耳下,热流蹭的他痒痒的,手臂和背后靠着的胸膛都是温热的触感,是个人类。

    原越不敢出声,被控制住手脚,只能点了点头。

    黑暗中,男人有力的手臂就背起了他,走廊里有被黑窗帘蒙住的窗户,他背着原越,紧紧攥住他的手,就往窗外跳了下去。

    外边的天色大亮,已经升起了破晓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