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壮年的男人声音传来,“天白,你来了啊。”

    原越赶紧正身,恭敬的行了个礼,

    “是,父王,我原本有事情要说。”原越想着自己的那个画像,但是现在看着这个情况自己要给父王看的东西似乎不稀奇,

    “嗯?原本有事情,那现在是不想说了吗?”

    王上已经换好了外衣,精神焕发,他看着眼前已经成年好几年的儿子,慢慢走了过来,

    原越想了想,虽然对这满屋的母亲画像很诧异,但是看王上习以为常的态度,天白他应该早就知情的,

    那还是什么都别多问,

    “也不是,我想说的是,我找到了在外的母后画像。”

    原越试着换了重点,这画像跟墙上的笔触都完全一致,绝对都是同一个人画的,

    他抬起脸,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此时的表情却让他惊慌了一下,背后的阳光逆行着,被叫做父王的人,就站在阳光的背影处,表情复杂,眼神却冰冷的让人心发凉,

    他最开始放松的语气变了,

    “是吗?”

    看到原越微露震惊的脸,王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咳咳两声,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语气放柔,“那给父王看看吧,可能是百姓仿画的,你母亲可是很有名气的。”

    原越僵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交出去这幅画,

    绝对不能,

    这是在那正殿下的地下密室找到了,

    本来还是想和父王商量这件怪事的,现在想想

    原越不禁背脊阵阵冷意,

    正殿地下,弯弯道道的楼梯下去,是关着那可能是母亲的干尸的房间,还有那些数量惊人的怪物们,

    全部都被锁链锁住,

    这些正在发生在正殿地下的事情,如果父王这个一国之主都不知情,

    谁有这个本事这么在天子眼皮底下搞这么大动静?

    原越思考着,想着人选,

    “父王,我这次没带来,等下次我一定带来跟你探讨。”原越想着,还是准备打哈哈一句,“应该真的只是民间流传的呢,我看了看,跟父王你的手笔完全不一样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是我画的?”父王看着他,听到他的敷衍,有些不悦,

    “啊?原来不是的吗。”原越心生疑惑,

    而且,这天白的父王,跟天白简直不像正常的父子,

    哪有这么没感情的父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王上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从来没主动找过我,我还以为有多重要的事,算了,你下去吧。”

    原越心想,还不是因为你表情不对劲

    要不是感觉奇怪,他估计早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说了,

    “对了,和绮罗的婚事,今天她的使团来觐见,大概率还是恢复联姻。”

    王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按了下他肩膀,

    “你准备好。”

    说完,他没有管还站在房间里的原越,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陛下。”外面算好时间的侍从们恭候着,

    莫在望混在其中,但还是有点扎眼,

    王上清清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出乎意料的叫了他一声,

    “天望,记得接殿下回去,别让他到处乱跑了。”

    他的眼神似乎有深意,莫在望低低的嗯了一声。

    随着王上的出行,带走了大批侍卫们,整个寝宫都安静下来了,原越还站在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前来催促他,王上似乎很放心他在自己房间里,

    莫在望看他迟迟不出来,便在未关上的门外问了一句,

    “小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四处无人,他便不想再称他殿下了,

    “啊,外面没人了吧?你也进来吧。”原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莫在望走进时,便看到原越趴在墙上,手里拿着自己带来的画像,一笔一划的,认真研究着笔触,

    “父王让我感觉不太对劲,哎你说,这些画不是跟我们在密室里找到的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