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妍雪一听,眉头顿时挑了起来,带着点莫名的傲慢:“就算是晒黑了,阳阳也很好看。”

    赵霭表示赞同,问道:“那陆轻呢?”

    石妍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到最后反倒是陆放叹了口气,道:“也挺好看。”

    谢晚影:??

    这个叹气就很精髓。

    但是现在谢晚影记得了,她在大家把海面的这部分拍完,终于抱着冲浪板回来以后,便立马迎了上去,问道:“陆神,晋老师,刚刚你们是涂了防晒霜的对吧?”

    “涂了。”陆轻很显然对这件事很上心,道:“再补补。”

    “好好好。”谢晚影捧着防晒、浴巾还有干净的衣服递给了陆轻。

    陆轻拿浴巾给晋杲阳擦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晋杲阳干脆就在原地换了套干爽的上衣,换好以后又等着陆轻给他重新抹防晒。

    朋友们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却是有些脱力的样子,道:“好玩是好玩,就是太累了。”

    他们好久都没有进行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了。

    在海上玩本来就耗费体力,现在太阳又大,他们刚刚玩得又高兴,现在吧唧坐在沙滩上简直都不想起来。

    摄影师如实地收录他们此时的样子,到最后竟只有晋杲阳和陆轻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询问接下来的活动要去哪儿。

    “去不动了,我们去不动了。”

    朋友们累得不行,打算先咸鱼瘫一会,“结婚太累了。”

    晋杲阳&陆轻:“……”

    婚礼还没正式开始?

    其实想想明天的流程,今天的活动的确是要比明天的正式婚礼折腾得多,晋杲阳和陆轻本身都没有将仪式弄得这么复杂。

    “那你们还拍吗?”晋杲阳问道:“待会儿就只剩下我和陆轻两人拍?”

    “不!”朋友们嚷嚷归嚷嚷,在这种整个人生只有一次的时刻,他们怎么可能缺席,身残志坚也要爬起来,“我们必须要拍!”

    晋杲阳笑得肩膀直抖。

    刚刚在沙滩上没有下水的四个人也是要入镜的,反正大家浑身湿漉漉的都还要换衣服,摄影师便先拍这四个人这边。

    按理来说陆放是陆轻的大哥,在所有拍摄里面的戏份应该很重的,但是他并不愿意去挤,一直维持着沉稳的形象站在旁边,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镜头。

    “到我们了吗?”陆放看着镜头问。

    “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他倒也不是没有准备,只是怕自己这正儿八经的状态还是跟整体的调性不太符合,问道:“还是要做点什么?”

    “没关系的。”赵霭淡然地坐在旁边喝果汁,道:“我们跟小年轻不一样,也不用像他们那么闹腾。”

    “对。”石妍雪矜持地点头,在这种镜头面前完美地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随便聊聊。”

    于是他们还真就放松下来了。

    谢晚影作为助理,原本要跟着晋杲阳他们一起去看看帮忙的,但是此时也被按在了椅子上,原本她还有点紧绷,看着面前三位大佬谨慎地不敢说话。

    “要不还是晚影先说吧。”就在这时,赵霭开口,“你应该是阳阳的学妹。”

    “啊对!”提到这里,谢晚影瞬间来劲了,“我刚进学校的时候,晋老师就得到了专业奖学金和新生卓业贡献奖,名字一直都在荣誉墙上挂着呢……”

    镜头安静地立在几人的身边,阳光温和地打在了伞上,在旁边投下一道阴影。在沙滩上趴了半天的朋友们终于陆陆续续地拍起来,将湿漉漉又沾满沙子的衣服换了下来。

    晋杲阳和陆轻也都重新换好,准备前往森林出发。

    这里他们两人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玩到,因为枝叶茂密,在这里就不太好动态的了,跟所有朋友们共同拍摄的硬照比较多。

    “话说我们拍硬照的话,不需要换什么正式点的衣服吗?”程明宿边走边问。

    “不用。”荆铭道:“今天把正式的衣服穿了,明天穿什么?”

    程明宿想想也是。

    明天拍会拍还会录,但是就跟今天的截然不同了,大家还是想今天都轻松点,拍点更加贴近生活的,自由点的,这样以后拿出来看也会觉得比较丰富。

    “那我们要爬树吗?”程明宿又问。

    荆铭:“……你可以爬。”

    程明宿还真想爬。

    这么多人呢,要全是站成一排拍照多没意思,不得搞点什么高低错落有致,但是他没爬过,往前看了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诶,荆铭要不然待会儿你托我下,我就上去好不好?”

    荆铭:“……”

    程明宿:?

    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其实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一群朋友全是人来疯。恢复了点精神以后,瞬间又把刚刚冲浪时的疲惫抛在脑后,看到森林里面层层叠叠的葱绿和阳光就激动,“哎呀,那要不然我们爬树吧!”

    “看!”

    程明宿得到回应以后蓦地扭头,“他们都要玩!”

    荆铭:“……”

    找到组织的程明宿瞬间如同挣脱牵引绳的快乐狗勾,飞奔过去就跟他们商量开始爬哪棵树,荆铭独自站在旁边,宛如被孤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直接往晋杲阳和陆轻身边走。

    反正他是不会爬树的,晋杲阳和陆轻也不会爬,那两位新人身边的位置就非他莫属了!

    晋杲阳和陆轻也的确不爱玩这个,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好就行。那边谢晚影她们结束了自己的拍摄,也跟着过来,递过来野餐布。

    “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场景。”赵霭道:“你们随意发挥。”

    野餐布是拿来给他们坐的,香槟和篮子都有。这场景当时晋杲阳和陆轻在跟宝雅合作的时候拍过,但是衣服和气候不同,又顿时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们在跟宝雅拍森林场景的时候主要还是突出张力,现在就活泼多了,背后一堆朋友上蹿下跳,欢呼着要爬树。晋杲阳和陆轻铺开野餐布,打开香槟的时候气浪却蓦地喷薄而出。

    “我靠!”

    才刚刚跑回来正准备往两人身边凑的程明宿被滋了个正着,满脸震惊。

    这香槟……居然能喷这么远的?

    开香槟的晋杲阳一愣,很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随后低头去看,就连整块餐巾布上都落满了酒渍。

    “好香啊。”其他朋友纷纷回头望过来,发现了比爬树更好玩的事情,道:“程明宿!”

    程明宿也觉得这酒气很香,但是他脑子还没有能从刚刚莫名被攻击的懵逼里面缓过神来,下意识扭头去看,却见其他的朋友也开了一瓶,瓶口正对着他。

    程明宿:!!

    他猝不及防,身边的人突然一通狂开,全都往他的身上喷。程明宿当场气死,怒道:“为什么是我!”

    旁边不还有两个新人吗?

    这种事情不应该朝着新人身上搞吗!

    罪魁祸首们拔腿就跑,狂笑道:“因为我们不敢啊!”

    欺负新人哪儿有欺负程明宿好玩!

    程明宿抓起香槟就追,一通狂摇也朝着朋友们身上喷过去。好好地要拍照的场地瞬间变成了香槟大战,就连原本打算不加入战局的荆铭,连着被喷了好几次以后也被惹毛了,拔腿就去揍人。

    愤怒的叫声和笑闹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林间。

    结果最开始打开香槟喷人的晋杲阳浑然没事,他手里还拿着第一个开启的瓶子,无辜地眨了眨眼。

    “没事。”陆轻淡定的给他擦了下睫毛上落着的水滴,“让他们玩。”

    “管够。”他又道。

    旁边的摄影团队也在笑,将镜头立在了四周的各个角落,追逐着大家拼命折腾的身影。有摄影师先过来给晋杲阳、陆轻还有从来不参与战局的四人拍照,来来回回地换了好几个位置,直到日落西山,才终于拍摄完毕。

    草坪的部分就准备拍夜景了。

    在暮色四合的时候,灯就已经依次挂了起来。日落的辉光与流云被完整地拍摄下来,随后镜头就转向了人物。

    星星点点的灯光洒落在了地面,大家到现在是真的累了,再也折腾不动,四仰八叉地倒着。

    “就这样拍也挺好。”晋杲阳坐在椅子上,扭头看了眼道,“真实。”

    所有人蹭地下就坐起来了,“阳阳你是不是还想把我们这些黑照发在微博上?”

    “怎么会呢?”晋杲阳笑道:“我微博从来不发这些。”

    哦,好像也是。

    大家瞬间就放了心,重新地倒了下去。

    “但是荆铭发了。”晋杲阳道:“我看到了。”

    所有人:?

    所有人瞬间大受震撼,蓦地朝着荆铭看去。荆铭不动声色,实则腹黑至极,幽幽地合上了手机。

    所有人:“……”

    “啊啊啊啊小铭你变了!”

    朋友们原地起跳,扑过去就要抢荆铭的手机。

    程明宿以为他们是在叫自己,当场还吓了跳,回头看到从来都不参与斗争的荆铭直接被泰山压顶叠了十八层罗汉,笑得格外放肆:“哈哈哈哈哈哈!”

    荆铭,你也有今天!

    说好的再也动弹不得的朋友们,再次重新扭打在了一起。

    晋杲阳和陆轻都习惯了,觉得这花絮拍出来必定非常好看,除了打架就是打架还有打架……

    但是想到这里,晋杲阳和陆轻对视一眼,突然又没忍住乐不可支。

    “让他们打吧。”陆轻的眼底带着笑意,“我们拍我们的。”

    这部分拍完,今天的活动算是彻底收工了。

    每个人都累得够呛,回屋的时候感觉比当时比赛还要虚脱,连打招呼说晚安都是有气无力。

    谢晚影还在后面非常有责任心地小声呐喊,“明天要早点起来呀,老师们!要起来化妆的!”

    “知道啦!”大家齐齐摆手,“咚”地将自己砸进屋内。

    晋杲阳和陆轻回屋,看到客厅内挂着两套熨好的衣服,从领口到袖口一丝不苟,是明天婚礼现场要穿的。

    两人同时放慢了脚步,不约而同地在衣服前站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