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环顾四周,她拍了拍厉子旭肩膀,指着不远处一扇门道:“那边是太子府后门。”

    厉子旭摸了摸下巴,“那这人可能真是太子的人,只是太子没理由这么做啊!”

    穆锦与厉子旭对视一眼,二人忽然一笑,一口一声说:“偷偷溜进去看看。”

    穆锦撩起衣摆别在腰间,指着墙角说道:“蹲下。”

    厉子旭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穆锦想踩自己的肩膀爬上去,“为什么不是你蹲下,我先上。”

    “我官比你大,快蹲。”

    厉子旭鼻孔朝天,眼白一番,乖乖下蹲,穆锦后退,一个助跑猛得一踩,轻松翻上墙。

    厉子旭肩膀略疼,他拍了拍泥土,助跑拉手也顺利翻上墙,二人落地潜入,“没想到你体力比以前好多了。”

    穆锦疑惑,“你怎么知道?”

    “以前你抱我的时候,感觉你全身软绵绵,好像没有力气,现在你如此轻松拉我上墙,说明和煦公主教导有方。”厉子旭又摸了摸穆锦臂膀,“不对呀,还是软的。”

    穆锦一脚踹向他小腿,“不准动手动脚,快用你的鼻子嗅嗅。”

    “翻脸无情。”厉子旭略委屈,见穆锦抬手想揍人,他立马讨饶,“我嗅就是了。”

    太子一般住在东宫之中,而太子府则是宫外为太子专门建立的,上官泓偶尔会住在太子府。

    上官泓不在府邸时,巡逻的侍卫较少,这也方便了二人悄悄探查着。

    府中幽静的湖面如镜一般,当鱼儿露出脑袋时,水面荡出一圈圈波纹。

    一名白衣女子正静立于湖边撒着鱼苗,女子相貌娇美,气质出挑,周围还有几名小丫鬟环绕着。

    厉子旭躲在树底下,内心蠢蠢欲动,手还扇了扇,将空气往他鼻尖里送,“这美娇娘看着好温柔,还有股淡淡的······的······”

    穆锦踹了一脚他屁股,低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美女。”

    “不是,那女子身上有熏香味。”

    穆锦皱眉,“这女子看着有身份,能在太子府来去自如,还有丫鬟伺候,可能是太子妃,若是如此,她身上有那香味并不稀奇。”

    厉子旭:“那这人可不好找。”

    “不一定,若真是有人想嫁祸给太子,那这名凶手就一定和太子有关,而他也一定活不了。”

    厉子旭恍然大悟,“杀人灭口。”

    “是,所以我们得先找到这个人,这个人身份不会太高,可身上又番红花这种熏香味,必然与太子经常接触。”

    “你脑子什么时候开窍了?”厉子旭见穆锦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对其渐渐改观。

    “宫斗剧看多了。”

    厉子旭疑惑,“宫斗剧是什么?”

    穆锦一掐厉子旭手臂,疼得他紧抿唇瓣,“废话真多,快嗅。”

    “遵命!”

    厉子旭鼻尖不断的嗅着,偶尔有经过的下人,他都会伸长脖子嗅一嗅,最终,厉子旭似乎确定了什么,他低矮着身躯,或嗅墙壁或嗅地面,一步步前进。

    “有一点点番红花香味,很淡,可是为什么有点臭?”厉子旭自言自语,又低头认真嗅了起来。

    “可能那名下人几天没洗澡了。”穆锦如是回答。

    厉子旭翻了个白眼,内心略恶心,但穆锦说的没错,下人又不是主子,哪能天天洗澡。

    可是厉子旭越走,他就感觉越臭,就连香味也渐渐被掩盖,可他还是硬着头皮不断嗅着。

    厉子旭有时候也在想,可能上辈子他是狗投胎,这辈子来给穆锦当狗。

    嗅着嗅着,来到一处井口边,厉子旭不断低头,越来越贴近地面,攀爬的姿势十足十的狗样。

    最终,厉子旭移开一旁的水桶,愕然有一小坨稀碎的屎混着水散发着恶臭,厉子旭鼻尖差点碰到,他迅速站起身,捂着心口干呕了起来。

    “呕······”

    穆锦差点没心没肺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后背,“你的鼻子到底行不行?”

    “你······你······呕······”

    厉子旭被扎心了,他红着眼眶,怒指穆锦,“你才不行,想我堂堂的工部侍郎,竟然沦落至此,苍天啊!”

    “不就闻了一坨屎,我们天天上茅房,天天闻,有时候还会朝自己拉的屎看一眼,这没什么的,习惯就好。”穆锦安慰一声。

    “我心脏疼。”厉子旭闻言,捂着心口下蹲,可看见地上的一坨屎,顿时加剧疼痛,他又不得不后退起身。

    “让你心脏等会疼,先找人。”

    厉子旭:“······”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子府!”一名下人见状,呵斥一声。

    周围几名侍卫闻声而来,他们拔刀对准二人,吓得穆锦高举双手,“等等,我是穆锦,和煦公主的夫君。”

    这时候,上官玥的名头最好用。

    侍卫相视一眼,“不知大驸马悄悄潜入太子府作甚?”

    穆锦依旧举着手说:“是这样的,学院死了一个人,这人和太子有关,所以我们悄悄来查探一番,若这人不是太子府里的,我们也省得骚扰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