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仪将她的那一份递给她,“姐姐替我一同送吧!”

    “为何?”华婕妤低声询问。

    “姐姐。”陆婉仪笑了笑,“您若是被珍妃娘娘看重,难不成还会舍了妹妹不成?”

    “自然不会。”华婕妤心中了然。

    华婕妤将盒子捧在手中,脸上露出的笑容矫揉造作,似乎练习了一段段时间一般,“听闻娘娘每每雨季来临时,这膝盖便会隐隐作痛,嫔妾心忧,特意从北寒之地带了一盒雪莲茶,不仅可以缓解疼痛,还能强身健体。”

    珍妃闻言,不复方才的敷衍,“华婕妤还真是心思玲珑,天山雪莲成长不易,即便是如此小的两盒,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只要娘娘身体安康,嫔妾费点心思又何妨,若娘娘喜欢,下次嫔妾多带上一点。”

    “有心了。”

    大宫女接过,取出一点开始泡茶,手法极为轻巧繁杂,显然是珍妃喜茶,长年泡出来的经验。

    珍妃浅尝一口,“恩,好茶。”

    她放下茶杯,看向穆锦,“本宫在小王爷成亲之时见过一面,可却从未同小王爷交谈过,今日特意请小王爷来茶宴,不知可唐突?”

    “不唐突,能受娘娘邀请,臣的内心也是······受宠若惊,欢喜得很。”穆锦礼貌一笑。

    “你这嘴还真是甜。”珍妃捂唇一笑,“倒是和飞儿一个样,整天就知道哄本宫欢心。”

    “那说明二皇子与娘娘亲近。”

    “那倒是。”珍妃抬手,“大家都放轻松点,来本宫这也别太拘束。”

    “谢娘娘!”

    陆婉仪顿时起身,华婕妤一脸疑惑,只见她走向穆锦,腼腆地打着招呼:“小王爷,还记得我吗?”

    穆锦想了一会,“哦,原来是你啊,不知那位小宫女如何了?”

    陆婉仪闻言,脸色不悦,穆锦见状,赶忙改口说:“不知您是哪位娘娘?”

    “这位是陆婉仪——陆文静。”珍妃见二人相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陆文静。

    “小王爷,我是眉贵人。”

    “我是良嫔。”

    穆锦见人逐渐围绕,无奈说道:“各位娘娘有礼了,我们不如坐下来喝茶如何?”

    “好啊!”

    “行了,你们且静一静。”珍妃摇摇头,抬手示意宫女沏茶,众人端坐,“这诗贵嫔身怀龙嗣,还有两月便足月,在此期间,本宫希望诸位莫要惹是生非。”

    华婕妤皱眉,若是不想动诗音,那自己岂不是计划落空了,且穆锦也在,显然珍妃娘娘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陆婉仪捏紧双手,略紧张问:“娘娘难道想保诗音?”

    陆婉仪话刚问完,皇后便带着人徒然闯进,“是本宫不希望诸位惹是生非。”

    众人闻声,皆跪拜在地,而紧张的陆婉仪,这时却松了口气。

    珍妃眯着眼,“妹妹这里可尽养了些废物,怎么连皇后姐姐来了,也无人通传?”

    皇后一笑,“不怪他们,是本宫不请自来,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怎会,姐姐能来,妹妹这里也是蓬荜生辉。”珍妃让座,“姐姐请上座。”

    皇后坐下后,慈目望向穆锦,“锦儿,怎么说诗音都是你带入宫的,有时间便多去看看她,圣上忙于政务,哪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臣谨记于心。”穆锦行礼。

    “本宫是一国之后,诗贵嫔待产在即,若是谁这时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就莫怪本宫翻脸无情。”皇后又端起架子,“只要诸位安守本分,那国师练的丹药,自然也有你们份。”

    穆锦挑眉。

    这消息一出,众人顿时炸开,纷纷倒戈皇后,“皇后娘娘请宽心,嫔妾定会安守本分,不会给娘娘添乱的。”

    皇后勾唇,“恩!”

    “姐姐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妹妹甚是佩服。”珍妃眼眸不悦,咬着一个个字说道。

    “放心,妹妹也有份。”

    “不必,圣上既然能想到姐姐。”珍妃冷笑,“自然也能想到妹妹我。”

    “如此说来,娘娘亦有国师的丹药?”陆婉仪借机一问:“听说国师的丹药不仅可以保青春,更是能强身健体。”

    “不错,此次设茶宴,便是想将此等神药与诸位一同分享。”珍妃一抬手,宫女便又端着一盒粉末倒入茶叶之中。

    穆锦好奇,“娘娘可否解惑?”

    “这些粉末便是国师练丹所需一份药引,直接服用可助身体排毒,多食还能使肤色光滑。”

    许多人当即便饮用了起来。

    穆锦举起杯子闻了闻,除了茶叶的清香味,还有一丝丝花香味,她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从南下开始,许多事情接踵而来,一切都被精心安排好,其中,这位国师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一直都给忽略了。

    “妹妹才是大手笔,姐姐也是自愧不如。”皇后一挑眉,“罢了,本宫还是去瞧瞧诗贵嫔去,摆驾。”

    珍妃勾唇,“恭送姐姐。”

    “恭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