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拉着安铁的手,扬着头,头发被海风微微吹到耳后,不时看一眼海滩,踢着海滩上的石头。

    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船只停在不远处的海上,不时有船拉响长笛开始启航,去了不知名的远方,远方的召唤总是吸引人的,远方会有些什么呢?

    安铁记得刚开始到大连的时候,虽然受到了李晓娜的致命打击,但其实那时候安铁充满了梦想,有时候一个人到海边,总要出神半天,看着那些出出进进的船只,这船帆点点的港口,如同梦境中出现的情景,安铁那时候感觉陌生的大连就是自己的远方,这个远方有许多未知的东西值得自己去探索,去奋斗。

    现在,像初夏的花一样美丽的秦枫在身边,海风还是那样咸涩,海鸥还是那样翻飞,各种船只还是在拉响汽笛告诉人们自己要去远方,听了许多年这样的汽笛声的安铁,以前其实一直一听这汽笛的声音就开始激动。

    可是现在,安铁听到这汽笛声,突然想到,那些船只里的人们一直在海上漂泊着,他们也许十分疲惫,也许他们并不想不断地离开和返回。

    想到这里,安铁突然想起了海子的一句诗歌:“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天蓝得一尘不染,海边人很少,安静得如同置身在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异地,安铁觉得背脊有些发凉,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难道我们真的没有梦想了吗?我是在什么时候老的?

    秦枫还是挽着安铁,什么也不想,一副白痴小女生的样子,样子看起来很可爱。安铁搂了搂秦枫,在秦枫的脸上亲了一下,说:“你今天真乖。”

    秦枫柔情地看着安铁,迷人地笑了一下说:“只要你对我好,我以后天天都乖。”

    安铁紧紧搂了秦枫一下,笑了笑,没说话,这个时候似乎不需要语言。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一会,秦枫说:“还记得我们有一天晚上在海边吗?那天你还送了我玫瑰。”

    安铁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安铁记得那些日子非常想跟秦枫结婚,可秦枫好像有点犹豫,后来安铁也就没提。

    安铁说:“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过了一会,秦枫又说:“那天你在中山公园还被同性恋盯上了。”

    安铁“呵呵”笑着,没说话。

    秦枫继续说:“东海公园那个大海龟真大啊,你说真的有那么大的海龟吗?”

    安铁笑着说:“谁知道啊,应该有吧?”

    秦枫说:“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海龟,还不连轮船都能拱翻啊?”

    安铁笑着说:“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听说过有乌龟拱翻轮船的事故,你就不用为轮船担心了。”

    时间似乎有点停滞了,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忆着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的日子。

    正在两个人沉浸在说不清道不明的诗情画意中时候,安铁就听见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操你妈,你这个傻逼,你还在这里玩浪漫,我他妈弄死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让驴给戴了顶绿帽子

    听到骂声安铁吓了一跳,马上向骂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光着膀子大汉正向三个在海边的少年奔去,一边跑一边还在恶狠狠地骂着:“我操你妈,你个龟孙子,日你奶奶,老子花钱让你去补课,你居然欺骗老师说你生病,却跑到海边来玩浪漫,老子打断你的腿。”

    三个少年扭头一见大汉,马上四散奔逃,不一会三个少年就跑出很远,而大汉因为太胖,跑得不快,很快就被少年远远地摔在后面。

    这三个少年里显然有一个是这个男人的儿子。

    大汉一边追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你给老子站住,你个驴操的,我日你奶奶,我看你跑到那去,除非你永远不回家,你要是现在不站住,晚上回家我打断你的腿。”

    三个少年没有理他,照样飞快地逃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大汉还是不屈不挠地往前追着,似乎不把他儿子追到誓不罢休。

    安铁看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了秦枫一眼,道:“你听到这男人骂自己什么了吗?”

    秦枫笑着问:“她骂自己什么了?”

    安铁说:“他骂自己是驴啊,他骂他儿子是驴操的,不是就是说自己是驴吗?”

    秦枫看着安铁抿着嘴笑了起来,说:“也不见得就是说他自己是驴啊。”

    安铁又哈哈大笑道:“要不就是说他儿子是私生子,是驴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这更糟糕,这男人居然让驴给戴了顶绿帽子。”

    秦枫又笑着说:“这家人素质有问题,够乱的,还要那个他儿子的奶奶,他儿子的奶奶不就是他自己的妈吗?晕。”秦枫说完,掩着嘴笑了起来。

    安铁大笑道:“可不乱嘛,性取向有严重的问题。哈哈!”

    秦枫说:“我们别挖苦人家了,这是大连男人的口头禅,这样说话习惯了。”

    与秦枫的对话,差点让安铁笑岔气,这就是秦枫聪明的地方,她知道安铁想说什么,可她不说,她把话题引出来,让你来说。

    一个男人要是能娶到秦枫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其实是一种福气,但这种女人需要男人征服她,否则,相当多的男人都得在她的聪明里栽跟头。

    海边的浪漫气息,被这个粗俗的大连男人破坏无遗,安铁只好对秦枫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文明总是在野蛮面前受尽挫折,看来是没错。”

    秦枫笑着说:“你还真能联系。行,我们回去吧。”

    然后秦枫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看我还是回我那里住一段再说吧,刚来还挺不习惯的,你那里什么事都让瞳瞳给包了,我什么事都没有,等过第一阵我和瞳瞳都调整好了,互相适应了再说。”

    安铁沉默了一会,看了看秦枫,终于说:“也行,先让瞳瞳适应一下也好。”

    秦枫说:“那我们现在就回你那去取我的日用品吧,一会你送一下我。”

    安铁说:“好,走吧。”

    回到安铁那里,秦枫发现瞳瞳不在家就问:“瞳瞳学画画还没回来啊?”

    安铁听秦枫这么一问,含糊地“恩”了一声。

    拿了秦枫的东西,安铁和秦枫往外走时,安铁一手手拎这秦枫的日用品,一只手拉这秦枫的手,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看见秦枫频频回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似的,安铁笑了笑说:“别看了,心掉了,呵呵,看你,就像不回来似的,忘了回头再拿呗!”

    说完,拉着秦枫往外走。在楼梯上,安铁说:“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工作上别太操心,你在电台已经很出色了,知道不?找暮雨多陪陪你,这些日子我搞的那个活动正到关键时候,挺忙的,我一有空就去看你。”

    秦枫看起来挺轻松,情绪也没有明显的变化,温柔地回应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