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铁看一眼被自己切得非常不雅的青红椒,道:“辣椒切好了,那个酱汁怎么调?”

    瞳瞳在门口急得不行,往前走了一步,说:“递给我一个碗和一个勺子。”

    安铁把瞳瞳要的东西递到瞳瞳手里,瞳瞳拿着碗说:“叔叔,把郫县豆瓣、酱油、白糖、甜面酱都递给我。”

    安铁翻箱倒柜地把瞳瞳要的材料放在操作台上,然后就见瞳瞳歪着头,把那几样东西缓缓放入碗中,许是经常做这道菜,瞳瞳看不到也把量掌握得很好,那种细心和熟练的样子,让安铁看得一阵失神,更有着无法言说的动容。

    放好那些酱料之后,瞳瞳托着碗,用勺子仔细把那些东西搅匀,然后笑眯眯地递给安铁,说:“有了这个味道就很香了,叔叔,你看看肉怎么样,六成熟就行,把肉拿出来等凉了切成片。”

    一切准备就绪,瞳瞳坚持要自己掌勺,安铁说了半天这个倔丫头也不听,安铁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伤到瞳瞳,瞳瞳烧菜的速度虽然比平时慢,可在安铁看来已经相当麻利了,站在旁边一边递这递那,一边乍舌,这丫头是真正的闭着眼睛操作啊。

    两个人在厨房里奋斗了两个小时,三菜一汤终于热乎乎地出炉了,安铁献宝似地把菜一样样端到瞳瞳面前,闻着让人食指大动,遗憾的是安铁的切工太差,严重毁坏了瞳瞳的辛苦操作,不过瞳瞳现在看不见,安铁也就忽略不计了。

    中午的阳光笼罩着这张飘满饭菜香味儿的餐桌,安铁坐下来以后搓搓手,道:“丫头,吃饭。”说完,把菜一样一样夹进瞳瞳碗里。

    瞳瞳拿着筷子吃了一口油菜,抿嘴道:“嗯,好吃,不但有我做菜的味道,还有叔叔做菜的味道。”

    安铁听瞳瞳这么一说,操起一片回锅肉,狼吞虎咽吃了下去,舔一下嘴唇道:“是啊,跟丫头平时做的不太一样。”

    瞳瞳却道:“当然会不一样了,同样的菜,一个人做一个味道,这菜是我和叔叔做菜的结合味道,我觉得更香了,嘻嘻。”

    安铁笑呵呵地看着瞳瞳,心想,这丫头是好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了,要不就是太饿了,如果自己单独做菜,那还能吃嘛。

    玻璃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已经是深冬了,屋子里却宛若春天般温暖,熟悉的一桌一椅和温柔的笑容,让安铁恍若梦中。

    安铁正看着瞳瞳的时候,感觉什么在阳台的窗户上闪了一下,扭头一看,外面的风把窗沿的雪吹起来,变成满天的雪雾,在阳光下发出七彩的光泽,而室内如此温馨,安铁舒服得都想喝点酒了。

    想到这里,安铁道:“丫头,要不咱俩喝点酒吧,咱们自己给自己接风,怎么样?”

    瞳瞳点点头,道:“好啊,不过真可惜。”说完瞳瞳皱起眉头,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安铁道:“怎么可惜啊?”

    瞳瞳吐了一下舌头,说:“可惜我们没买两瓶山兰酒啊,那个酒好喝。”

    安铁这才想起山兰酒的事情,实际上安铁在品尝了山兰酒的当晚就买了两坛,如今那两坛酒早就摆在家里的酒柜上了,只是安铁没有告诉瞳瞳他已经把这种酒带了回来。

    安铁偷偷笑了一下,道:“哎呀,真是可惜,咱们就拿别的酒对付一下吧。”

    瞳瞳道:“好吧,谁让咱们没想到呢。”

    安铁把山兰酒开坛之后,也不打算按照海南那边的喝法了,给瞳瞳和自己分别倒一杯,一股淡淡香味扩散开来,瞳瞳惊讶地说:“山兰酒!”

    第五百六十章 窗前明月光

    安钦看着瞳瞳一脸惊妻的样乎,道:“嗯,鼻乎还捉灵,忧成小酒鬼了。”

    瞳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安钦:“叔叔,你瞒着我还买了些什么呀?都不告诉我。”

    安钦摊摊手,说:“没了,没了,这个也是喝着好喝买的,怎么?没买多少东西后恃了?”

    瞳瞳道:“有点,咱们也没给海军叔叔和白姐姐带点礼物,回头见了多不好意思啊。”

    安钦道:“没关系,你海军叔叔和白姐姐不会介意的,来,我跟丫头干一杯。”

    瞳瞳拿起酒杯,安钦就把自己手里的酒杯跟瞳瞳清脱地撞了一下,瞳瞳嘴角啥着笑意喝了一小口,安钦却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干到底,绵软的浓休滑过口腔,山兰酒的甘甜在唇舌间回味悠长。

    瞳瞳喝完一杯,面色配红,安钦生在瞳瞳对面,仔细看着瞳瞳的脸,也有点熏熏然的感觉,直喝到日已西斜,菜冷了,屋子还是温暖如初,雪,似乎又散散没没地下了起来,安钦和瞳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餐桌,偎依在柔软的沙发上。

    屋乎里的静不似往日那么清冷,安钦的心里时不时地泛起一股暖流,和着瞳瞳兰花般敖郁的气息,看着太阳落下去,看雪花舞动的慢,看夜晚扛着长长的影子绕过窗根,雪地明亮,月光如水,时光呈现着她美好而透明的容颜,美丽得让人哑口无言。

    “叔叔,还在家里呆着踏实。”瞳瞳靠在安钦身上,储懒地说。

    “呵呵,以后都会这样的,等叔叔找到合适的房子,咱们就买一个,里面用什么窗帘都由你来做主。”安钦在瞳瞳耳边轻声说。

    “嗯,不过我也捉喜欢这里的,对了,叔叔,我们在这里住多久了?”

    “好像两年多了吧?”

    “差不多,可我觉得我好像在这里住很久了似的,一说到家,我就会想起这里。”

    “真的这么妻欢这,那我改天跟那个吴雅好好语佳,看看她能不能把这个房子卖给我们。”安钦一捉起吴雅,心里感觉有点怪,这个吴雅现在貌似很有钱的样子,怎么还留着这处房子。

    “不用,叔叔现在做公司还要钱啊,叔叔,明天你就去公司上班吧,我自己在家能行。”

    “明天我去公司看看就回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咱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安钦皱着眉头说。

    “嗯……”瞳瞳的回身楼住安钦的肤子,在安钦耳边蚁声细气地说:“叔叔,我有点困了。”

    安钦抱起瞳瞳,眼睛扫过瞳瞳的房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看看自己的房间,最终还是决定让瞳瞳跟自己一起睡,好不容让瞳瞳忘掉一些事情,安钦可不想瞳瞳再被那些噩梦惊就,当然,安钦也是有私心的,这些天,习惯瞳瞳睡在自己身边,如果真要自己睡,安钦估计今晚也就失眠了。

    看来习惯并不是个好东西,就像抽烟一样,往往戒不掉的不是烟,而是心上的瘾。

    自从海南一行,安钦把心存的那点顿虑完全放了下来,虽然以前在这张床上也抱过瞳瞳,可没有一次像今夜这般踏实,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对新婚大妇,在窜月旅行之后终于熟悉彼此,投入到了两个人的家庭生活之中。

    雪早就不下了,外面飞屑许是风吹过积雪留下的翩翩影子,否则窗外的月光也不会那么明亮。瞳瞳已经是睡熟了,安钦却没如愿地睡着,此时安钦的心里突然很激动,在家里这样拥抱着瞳幢入睡似乎跟在海南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海南之行虽然像梦一样美好,却总有患得患失的感觉,梦就是梦,迟早都要醒,可现在这里是安钦与瞳瞳住了两年之久的家,安钦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一点也不会感觉空虚和孤扯。

    这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安钦低头看着瞳瞳的脸,最先跃入安钦眼帘的是幢瞳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鼻子,然后是瞳瞳密而长的睫毛,最后是瞳瞳红润的嘴唇,一想起与瞳瞳在海南接吻时的样子,安钦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回味瞳瞳唇间的味道、柔软的感觉。

    安钦感觉自己的身佳明显燥热起来,把目光从瞳瞳的脸上移开,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看来美好的东西也带着危险性,安钦再一次把自己的身休晾在被子外面,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瞳瞳现在需要呵护,安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