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牧轻尘强忍着不适推开,等到被丫鬟搀扶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鼻翼间萦绕的清香,那是傅斐鱼身上的味道。

    “轻尘你先休息一会吧,习武得慢慢来。”

    看着牧轻尘有些苍白的脸,傅斐鱼大概估计出了牧轻尘的体力上限,大概和小时候的自己差不多,太弱了一些。

    因为怕自己的剑气伤到人,傅斐鱼只是随便的从树上折下了一段树枝,在练习剑招的时候也没有加上内力。

    喝了一杯茶后,牧轻尘的气息稍微平缓了一些。

    看着场地中间耍着漂亮剑招的青袍男子,牧轻尘的注意力慢慢的被吸引了过去,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专注。

    牧轻尘不得不承认,傅斐鱼是她见过相貌最为出色的男子,不仅武功出色待人也真诚。

    要不是自己答应母亲要帮弟弟守着家产的话,在遇到傅斐鱼的时候说不定还真的会动心。

    怒马江湖,快意人生,也是一种潇洒的活法啊。

    一招潇洒的剑招收尾,傅斐鱼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身体精神了很多。

    “小师傅真厉害。”牧轻尘收回飘散的思绪,“明天我也是卯时来?”

    “暂时不用。”傅斐鱼摇了摇头,“轻尘你体力不够,以后辰时来我先帮你梳理一下经脉。”

    梳理经脉?牧轻尘听到后愣了一下,这是要来真的了?

    “轻尘不用担心,我不会碰到你的身子的。”傅斐鱼解释着,“我会隔着一点距离用内力帮你,你只要细心感受就好。”

    牧轻尘有些呆呆的点头,脑袋里挤满了疑问。

    她虽然从小就有女先生教授学问,十二岁开始也跟着牧老爷走过不少地方,但对于武林人士还真的不太了解。

    牧轻尘不知道有人愿意帮自己梳理经脉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傅斐鱼的内力究竟有多高,才可以让人做到隔空传输内力。

    习武的事情就暂且告一段落,在用完午饭后傅斐鱼被白县令叫到了县衙里去。

    “傅少侠,这位是王镖师的妻子,她……”白县令脸上有些愧色,“她要你向王家道歉,并且负责王镖师安葬的费用。”

    “王镖师?”傅斐鱼皱眉看着眼前妇人打扮的女子,心里对她并没有一点好感,“是那三个强盗其中的一个?”

    “什么强盗,我夫君是正正经经的镖师,你为何要杀了他!”看起来柔弱的妇人突然暴起,大声的喊着,“大人我好冤啊,我夫君明明只是被人蛊惑去了牧家,他明明什么人也没有伤。”

    “就算在闯入牧府这件事上王大哥有错,但最多也就是关上一段时间,哪里至于失去性命啊!”站在妇人面前的一个年轻男子附和着。

    “大人,还请您为我们做主。”

    白县令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胡子,按照当朝律令来说强行闯进人的宅院确实罪不至死。但是傅斐鱼又是奉了他的命令去保护牧家人安全,他不可能会去责怪她。

    “你是谁?”傅斐鱼皱眉问着,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比刚才的妇人还要让她不舒服。

    “我是吴刚是王大哥走镖时候认识的朋友,我本想来找王大哥叙旧,没想到一来苏州就接到了他……唉,王大哥还曾经救过我,决计不会是什么持刀伤人的恶徒!”

    吴刚言辞凿凿的说着,看向傅斐鱼的眼里满是怨恨,“大人,您可要为什么做主,我不能让我的恩人死了都要背负上罪名。”

    “笑话,他在持刀闯进牧府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傅斐鱼才不吃这一套,“杀人者人恒杀之,他的死我不会负任何责任。”

    “当然如果你们一定要追究的话我也无所谓,我们就用江湖人士的方法解决好了,签下生死状来决斗。”傅斐鱼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她也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了。

    大不了就多杀一个人把,这个吴刚给她的感觉也很不好。

    “大人,他这是在逼我啊,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打的过她。”

    “那就让这个吴刚来呗,你说王镖师救了你,那你为了帮他报仇而死也不冤枉。”傅斐鱼冷笑一声说道,“当然,你如果不幸身亡的话,我是会给你一点赔偿的,让你死后有个安身之处。”

    “你真是欺人太甚,大人,您真的要偏帮亲信不为我们做主?”吴刚气得眼角都开始泛红,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攥着拳,似乎下一秒就要来和傅斐鱼拼命。

    “这……”白县令为难的摸了摸胡子,“王镖师固然罪不至死,但是傅少侠出手也是为救下牧府的人,只是没有把控好力道而已,这个责任是该我们县衙来担,我可要给出你们一定的银两当做补偿。”

    白县令现在正值升迁的紧要关头,宁愿自己捏着鼻子出点钱,也不想影响到自己未来的仕途。

    听到白县令的话后傅斐鱼没有反驳,横竖不是用自己的钱,她也不心疼。

    “这……”妇人在听到白县令的话后开始动摇,她本意就是来要钱的,谁给钱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大人是执意要包庇亲信了?”吴刚上前把妇人挡在了身后,一脸愤恨不平的看着白县令和傅斐鱼。

    “既然大人执意如此,那我等小民怎敢于官斗!王嫂子,我们走。”说着吴刚就拉住了妇人的手,有些强硬的拉着人离开了县衙。

    “慢着。”傅斐鱼先一步拦住了吴刚,余光若有若有的扫过在他手上的虎口。

    “污蔑朝廷命官,按照当朝律令应当杖责五十关押三个月,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傅斐鱼气势全开,把一直隐藏下着的威压对着吴刚放了出来。

    吴刚瞬间脸一白,条件反射的要运起内力抵挡,但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后又默默收回来,脸色惨白的倒在了地上。

    “你,你这还是要干什么?”吴刚满脸惊恐,觉得自己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

    “大人,看在吴刚不懂事的份上,就把他的惩罚减一减,打个二十大板吧。”傅斐鱼冷哼一声说道。

    傅斐鱼从来都不是软柿子,要是她真的想干什么的话,这个苏州府都没有人可以拦住她。

    白县令见状更是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傅斐鱼一定是个有大来头的人。她既然可以无需朝廷认证就可以得到腰牌,那么他背后站着的一定是三品以上的高官。

    “来人。”白县令权衡利弊,马上做出了选择。

    “在。”

    “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吴刚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白县令沉声说道,“至于这位王夫人,去取二两银子给她,算是我体恤她一个弱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