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我们进去。”傅斐鱼拉着牧轻尘的手, 抬手就往里面走。

    等到傅斐鱼和牧轻尘走进去以后,守门的人就把剩下的人给拦下,“诸位,我们帮主与傅公子有要事商谈, 劳烦诸位在门口稍微等上一会。”

    “这些人都是我的护卫, 自然是要随身保护我的,你们怎能把他们拦在门外?”傅斐鱼转过身,挑眉看着守门的人,“还说你们帮主怕了?怕我带人抄了他的家, 所以才派你们拦着?”

    “放……”守门的才说出了一个字, 底下就齐刷刷的响起了刀锋离鞘的声音。

    “放、放心,这些人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的。”守门的封擦了擦额头吓出来的冷汗,把放肆两个字吞下, “不过两位和帮主议事的时候,怕是用不到那么多护卫吧。”

    “不如傅公子带几位进去,余下的人小的就近安排一下。”另一个守门的人放低姿态说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傅斐鱼笑了一下,从人群中点出了六个护卫和四个官兵随行。

    “我剩下的护卫务必好好茶好水的伺候着,不然我可要找你算账。”

    “公子放心,我一定招待好诸位兄弟。”守门的弯腰说着,笑着目送着傅斐鱼进去。

    得咧,自己已经把大部人都给拦下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帮主来忙活吧。

    守门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扯出了一抹笑,开始安排余下九十个人。

    四海帮是昨天收到的消息,得知有官员随行后,马上改变了对付傅斐鱼的策略,那些准备暗杀的人一下子都撤了下去。

    傅斐鱼来赴约的时候参政并没有随行,不过他把大部分的官兵都交给了傅斐鱼,用来保护两人的安全。

    “傅公子,牧姑娘。”四海坐在首座,见到两人进来后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帮主。”傅斐鱼敷衍的喊了一声,单刀直入,“不知道帮主喊我们来又什么事清要商议?还是说我们牧家的盐场四海帮要了?”

    四海哈哈笑了两声,“傅公子这话就见外了,我只不过瞧着牧家的盐场没有什么人驻守,出于安全考虑帮傅公子看守了几天的盐场而已。”

    如今形势有了变化,四海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该低头的时候他还是愿意低头的。

    更何况,只要自己的计划成功的话,这两人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聊了两句后,四海就挥手让人奉茶,给在大厅的每一个人都准备的了一杯茶水。

    “这是我珍藏的顶级雨前龙井,两位不如尝一尝味道如何?”四海笑着说道,自己率先一步打开茶杯吹了吹,小啜了一口。

    傅斐鱼给了牧轻尘一个稍安勿动的眼神,自己先一步端起茶杯闻了闻,确定没有什么味道后才小心的尝了一下味道。

    气味上没有问题,味道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帮主不亏是四海帮的一把手,竟然有如此珍藏。”就算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傅斐鱼也还是没有多喝,稍微润了一下嘴唇后就放了下去。

    四海见状眼神一暗,警惕心还蛮高的,不过他准备的可不止这一手。

    “傅公子说笑,我就是一个晒盐的而已,哪里比得上傅公子的人脉多啊。”

    四海是个肌肉比较发达的壮汉,好在冬天时候穿的衣服比较多,这一番装腔作势故作文雅倒也不是很辣眼睛。

    扯了一会皮以后,傅斐鱼把话题带了回来,,“帮主,我们今天准备让工人回去盐场动工了,不知道帮主留在盐场的那些人是不是可以撤走了?”

    “这个自然,两位不必担心。”四海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送给二位。”

    “什么建议?”牧轻尘问道。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们开盐场的也是有一番讲究的,希望两位不要破坏我们一直一来的规定。”四海笑着说道,一下把嘉兴府的事情太高到了涉及全国所有盐帮的事。

    “帮主直说就好。”

    “各地的盐场一向由当地盐帮代为管理,不管是官府还是其他什么人一直都很尊重这一条规定,自大周建国一来两百多年从未有过变化。”四海回忆着昨晚先生交给自己的话,一一复述出来。

    “两位要开盐场我也不拦着,不过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挂名在我四海盐帮下呢?”

    “这还是个什么说道?”牧轻尘挑眉,“什么叫做挂名四海盐帮?”

    “在名义上说盐场是我四海盐帮的,不过我不会插手两位管理盐场。”四海笑眯眯的说道,似乎口里的说辞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处处都在为她们着想。

    天下可不会有馅饼掉,傅斐鱼和牧轻尘听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鬼,四海帮的人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在傅斐鱼和牧轻尘一步步的逼问下,四海对答如流,言辞间没有透露出一点点的破绽。

    只不过随着交流的时间变多,大堂内的温度慢慢的有些高了起来,周围的炭火盆摆放的密集了起来。

    四海一边从容的应对,一边端着自己的杯子里的茶水时不时的喝两口。

    转眼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在这个过程中四海一点点的退步,最后三人达成的协议让傅斐鱼都不敢相信。

    “四海就这样放弃了盐场的所有权,而且还主动割让了附近的旧盐场给我们?这太不真实了吧?”傅斐鱼手里捏着刚刚签订好的契约,脸上的表情有些恍然。

    牧轻尘蹙眉,一遍又一遍的着契约上面的内容,想要找到里面暗藏着的文字陷阱。

    可任由她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不对,契约上的内容简单明了,只要牧轻尘愿意挂一个四海盐帮的虚名,四海帮不仅不会插手她们盐场的事情,而且还无偿赠与牧轻尘一个盐场。并且在盐场遇到外人袭击的后还可以告知四海盐帮,他们会出手料理袭击的人。

    “难不成是他怕了,想要借此来服软,让我们不动手收拾他们?”傅斐鱼摸着下巴,思考着四海的用意。

    牧轻尘也同样陷入了思考,这样大的馅饼砸在头上,任由谁也不可能若无其事的收下。更何况六天前两家之间还是要喊打汉杀的呢,怎么就一笑抿恩仇了?

    “傅公子、牧姑娘,四海是个疵瑕必报的人,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诡计多端的谋士,请务必不要掉以轻心。”林子木抱拳说道,态度非常诚恳。

    “我也相信他们不会这样轻易的揭过这件事。”傅斐鱼很是认同林子木的观点,而且今天四海的眼神总觉得让她心里有些发毛,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一样。

    难不成是在谈话的时候趁机下黑手了?可是那杯茶水她就是润了润嘴唇而已,根本就没有喝。

    离开四海的府邸后,傅斐鱼和牧轻尘就顺道去了盐场,接管的时候非常顺利。她带着人一到,四海盐帮的人就顺势把人给撤走,离开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友好的招呼。

    奇怪归奇怪,但是盐场总归是到了自己的手里,而且她们手里现在也有契约了,要是四海盐帮翻脸的话去衙门一告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