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今晚就可以去取他的项上人头……”傅斐鱼缩了缩脑子,有些不明白牧轻尘为什么突然炸毛。

    林子青倒是看了出了一些猫腻,正想开口说不用傅斐鱼出手帮忙时,就被牧轻尘一个眼神瞪了回了肚子了里。

    这位女扮男装的女郎君,生起气来颇为吓人啊。

    “你今晚要去干什么?”牧轻尘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有外人在场,直接甩开了傅斐鱼的手,“我最后你一次机会。”

    傅斐鱼眨眼,里面涉及到的人毕竟不是牧轻尘,所以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不对,立马诚恳的认错。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应该先好好考察一下飞龙帮具体是什么情况,住所在哪里身边有多少护卫之类的。等到打听清楚以后再与轻尘你好好商议,力求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带着十三等人一拥而上,把事情处理的干净利落。”

    听到傅斐鱼一连串的说辞后,林子青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这位姑娘应该是不希望这位公子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吧。

    就在林子青以为牧轻尘要更加生气的时候,她的脸色反倒缓和了很多,“你还有一点你忘记了,我们应该先报官处理这件事情,如果布政使大人都解决不了的话,你应该写信告知你的阿姐。随随便便就要喊打喊杀的是下下策,只要前面的两人都解决不了这件事情时,你才可以那样去做。”

    “明白吗?”牧轻尘挑眉问道。

    “晓得了,我挑个日子写信给布政使大人和阿姐。”傅斐鱼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疯狂的表现着自己的求生欲。

    “知道就好,上次你鲁莽行事的后果你还记得不?”牧轻尘捏了捏傅斐鱼的手心,希望傅斐鱼可以改一改这个冲动的性格。

    就算她身手出色,可以于千万人之中取到首级,但能做到是一回事了,怎么去做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林子青呆愣愣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布政使是她理解的那个布政使吗?

    她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听着两位的话,好似取飞龙帮帮主首级是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啊。

    教育好傅斐鱼后,牧轻尘的脸上才露出了有些歉意的笑容,“抱歉了,刚才没有顾及到子青在这里。”

    “无事,无事,两位是?”

    “重新介绍一下,牧轻尘,傅斐鱼。”牧轻尘笑着说道。

    傅斐鱼小心的握住牧轻尘的手,发现她不追究后松了一口气,补充道,“我们两人已经订亲了。”

    “牧轻尘?你是牧家的大小姐?”林子青瞪大眼问道,“就是你们牧家接手了四海盐帮的地盘?”

    “咳咳,我们可没有接受四海盐帮的地盘,那是知府看着盐场要荒废,为了那些工人的谋生,所以才做主把盐场卖给我们,让我们好好经营而已。”牧轻尘修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土匪打劫一样。

    “抱歉,刚才的言语有些不当。”林子青顺势说道,“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二位可以给子木一个容身之所我就很满足了,其他的还是我自己慢慢解决吧。”

    “我又不是白干活,这样吧,我帮你把你的仇人解决了,以后你就为我效命。”傅斐鱼自认为马上就要成家了,所以在平时也会下意识的收拢一些人才来备用。

    林子青可以在风月楼活的有滋有味,而且还习得了武艺,那就代表她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日后培养一下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林子青听到傅斐鱼的话后犹豫了一会,毕竟这一下子就是要自己的后半生,她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答应下来。

    “我一人效忠就足够了吗?子木她……”

    “林子木是我牧家聘请的管事,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牧轻尘开口说道。既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听到这话后,林子青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

    “林子青以后就是二位的人了,上刀山下火海任由差遣!”

    第六十四章

    傅斐鱼是个行动派, 说干就干,直接在林子青的房间里就写好了送给自家阿姐的信。

    “十四。”傅斐鱼喊了一声。

    “属下在。”十四推开门走了进来,“你去把这封信交给阿姐,顺带把回信也带回来。”

    “是。”十四贴身藏好信封,马上就领命出发。

    林子青坐在一边看着,越发觉得这两人深不可测, 尤其是这位傅公子, 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傅公子随口唤来的护卫都是武艺不俗的人。

    可以随意使唤这样的人, 傅公子的身份应该是高的很了。

    写完信后, 所谓的一个时辰的见面时间也到了, 老鸨摇着小团扇就来赶人了。

    “帮青竹姑娘赎身要多少钱?”傅斐鱼斜靠在椅子上,口气随意的问着老鸨。

    “公子要帮青竹姑娘赎身?”老鸨听到后眼睛一亮,这个青竹如今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了, 对风月楼而言她的价值并不高, 想不到最后了还能在赚上一笔。

    “你报个价吧。”傅斐鱼摸着自己的手指,觉得有些无趣,自己捏的不如轻尘捏自己舒服啊,那种微微酥麻的感觉着实不错。

    老鸨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圈, 带着一丝贪婪开口, “一万两银子。”

    毕竟眼前这位愿意拿一千两换一个时辰,自然是愿意用一万两换一个人的吧。老鸨暗自想道,话说出口后甚至觉得自己的定价低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傅斐鱼嗤笑一声, “一个好一点的扬州瘦马也不过几百两银子,那不成从你这风月楼里出来的人都是金子做的?”

    老鸨摇着团扇,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笑眯眯的说着。“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们风月楼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而且在二楼的姑娘我们都是精心伺候的,从小开始培养的,这么多年下来的花销都要好几千两了呢。”

    老鸨说的倒是实话,毕竟羊毛产在羊身,风月楼里的姑娘确实比外面一般的青楼都要优质上许多,花销大上一些也说得过去。

    傅斐鱼瞄了老鸨一眼,把视线移到了牧轻尘的身上,论起做生意来还是轻尘比较擅长。

    牧轻尘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青竹姑娘已经在楼里待了那么多钱,算下来也早早的就把你们培养她的钱赚回来了。”

    “一口价,二千两银子。”牧轻尘直接喊了一个差不对的底价,一下子就让老鸨变了脸色。

    “这位公子,你的价格未免也太低了一些吧,我风月楼的姑娘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老鸨虽然努力的控制着的自己的语气,但其中还是露出了出了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