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 这一个多月,他压根不曾忘怀,反而越发在意。

    “呵。”

    “或许您说的对吧。”

    这是在安普顿大主教发怒后,格吉尔说的第一句话

    “帕特里克阁下他应该是对我很失望吧,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纠结这件事。”

    “可能因为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因此我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经历去思考,所以对于神宫的看守也就放松了。”

    说着他抬起头,解开自己身上的铠甲,安普顿大主教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不好的预感,该死的熟悉。

    “神宫的安全非常重要,无法安心成为教廷奉献的我,已经没有资格成为骑士长了。”

    “叮当”

    铠甲落了一地,而属于骑士长的令牌,则被跪下的格吉尔骑士长高高举过头顶。

    “请允许我辞去骑士长一职!”

    刚刚到的圣子亚尔维斯刚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若是以前,他绝对会老老实实的退下,不蹚这浑水。

    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份,压根不容许他作壁上观啊。

    因此亚尔维斯只能尴尬开口道;

    “大主教阁下,格吉尔骑士长,你们这是做什么?”

    而不远处,在夜色的掩盖下,塞西尔脚步轻盈的翻过了几道墙壁,借着神宫之中植物们的帮助,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和身影,却听到了一些骑士们的对话。

    “还是没找到吗?”

    “嗯,你说圣女殿下为什么要离开教廷?”

    “与其担心她离开的原因,不如想想她是怎么跑的。我们是负责保卫神宫安全的骑士团,神宫内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就是对我们的挑衅!”

    .....

    他们说什么?

    塞西尔呼吸都放缓了一些。他刚刚听到的是——圣女离开了教廷?

    跑了?

    不,应该说是叛逃了!

    圆月当空,整个神宫都笼罩在月色下,洁白的月光与纯白的大理石相互映照,仿佛天上地下,明月和宫殿各自温柔。

    在同一片天空下,神宫中不同宫殿内的人,此刻的行动也不一样。

    贝丽卡坐在窗口,小茶几上放着一杯普通的白水,没有点灯,默默的看着这堪称仙境的神宫。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她本身什么都没想。

    “这件事情结束后,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打破这一室寂静的是银发修女服的少女。

    上次狄安娜“落荒而逃”后,贝丽卡本以为按照她冷淡的性格,不会再找来她。可没想到狄安娜又断断续续露过几次面。

    贝丽卡能察觉到狄安娜对自己的特殊,也能感觉到她开始渐渐对自己感到好奇。

    更加特别的是,贝丽卡的完美面具在狄安娜这里似乎失效了,三翻四次被她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杀了她!

    这是贝丽卡的第一想法,如果狄安娜身上的“神性”能够别那么重,她早就下手了。

    到底可能是上面有人,不,有神的存在。

    看在狄安娜那张脸的份上,她也只能多忍耐几分。

    “应该是离开王都吧。”

    “有点玩腻了,更何况在捕获我的大网织好前离开王都,那些人的算计都成空,就觉得很有趣。”

    说着,她脸上露出一种冷酷又愉悦的神情来。

    看到这样的贝丽卡,狄安娜却并不吃惊。

    “你好像知道很多?”

    这段时间狄安娜不说是时时刻刻跟在贝丽卡身边,也算是对贝丽卡的日常最为了解的人之一了。

    贝丽卡主动出门过两次,剩下的社交都只是家中接待客人,次数也不错。狄安娜很好奇,贝丽卡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贝丽卡这一次却没有回答,因为觉得这个答案太简单了。

    有哪个勇者在出现后像她这样悠闲?

    大多是第二天,第三天就会出现急需勇者处理的事情,勇者就带着自己的同伴们急急忙忙上路了。

    而她呢?

    悠哉悠哉的生活了一个多月,除了精灵族外,几乎没有其他种族找上门寻求帮忙。

    出现这种原因;

    要么就是各族情况还不错,比如精灵族,嘴上说是影响族内繁衍的大事,着急的不行,但实际上却对她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几乎没有催促过她。

    要么就是无事发生,自然只想着从她身上捞取利益,而非催促她去办什么事情了。

    比起前代,前前代勇者,她的勇者日常实在是太平淡了,几乎不像是勇者。

    那么原本忌惮“勇者□□”教廷,忌惮勇者这个身份的那些人,估计也快要按捺不住,撤下甜言蜜语,金钱利益攻势,采用更激烈些的方式试探她了吧。

    毕竟是长成起来后会影响世界格局的存在啊,试探她的底线还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