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麻烦您了。”

    克劳德主教松了口气。他想争大主教之位就要露脸, 哪怕现在这个情况的确很尴尬, 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好,现在开始吗?这就是那具受害人的尸体?”

    赫卡忒法神看了眼身边的死尸,转而又看向克劳德主教,余光却忍不住去看那据说被神所宠爱的孩子,也是她的弟子。

    或者说, 差一点成为了她弟子的贝丽卡。

    在这个世界上,师生关系是非常亲密的, 仅次于, 不, 有些甚至比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还要更加密切。

    学生会继承你的学识,你的魔术式法——乃至于你的思想,ta才是真正的传承人。

    时间流逝,唯思想不朽。

    遇到贝丽卡的时候,赫卡忒法神惊喜交加。

    无他,这孩子在火系法术上太过有天赋了,乃至于一些创意在符文和炼金术上也异常的有见解。

    如果不是当时塞拉过于厌恶这个孩子,说她品行不端,她是绝不可能放弃的贝丽卡的。

    可谁知道,品行不端的贝丽卡变成了神之子勇者。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毕竟历代勇者导师,哪一个不是流传千古的奇迹人物呢?

    就是这么一恍惚,赫卡忒法神也就忽视了自己的女儿。

    “荒唐!这样肮脏的活,怎么能让我母亲做?”

    跟在赫卡忒法神身后一同前来的塞拉开口,看了眼表情难看的克劳德主教,转而又瞪着那位懒洋洋躺在椅子上不动弹的红发勇者。

    天知道贝丽卡成为勇者的消息传来,她是有多么不敢置信。

    那种人,那种低劣恶毒的人怎么配?

    神是瞎了眼吗?

    “我母亲可是法神,哪里做得来这种脏活?更何况什么叫涉及她?我母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上次帕特里克大主教对她的训斥还历历在目,再想到这次教廷的恳求母亲帮忙,塞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爽快,这才跟着来了。

    本以为是教廷拜托自己母亲帮忙调查圣泉污染一案,没想到居然是尸检,而且言语中居然有自己母亲是嫌疑人的意思,可不就让她暴躁了吗?

    “塞拉!”

    赫卡忒法神本不想带自己女儿过来,无奈不管是从前还是往后,她都没能强硬的过女儿。

    到底还是觉得对不起塞拉。

    当年若不是为保护了她,丈夫也不会死亡,后续为了给丈夫报仇,自己沉迷魔法和研究,忽视了女儿成长,以至于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抱歉,塞拉她年纪还小,心直口快。”

    赫卡忒法神赶紧道歉。

    在场诸位都是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存在,哪怕她是一位法神也不能在这里肆无忌惮。

    更别说——贝丽卡在这里了。

    和教廷的人一样,赫卡忒法神按照以往对贝丽卡的了解,只觉得是贝丽卡成为勇者后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她这个当初放弃了她,还说她品行不端的“老师”一个教训。

    赫卡忒本可以不来的受这个羞辱的,毕竟决定放弃贝丽卡后,也就再没有见过贝丽卡。

    但除非杀了贝丽卡,不然和一位勇者交恶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让她出了这口恶气,虽然贝丽卡睚眦必报,可并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她是法神不怕,可塞拉天资普通,身为母亲,到底要为女儿考虑周全。

    “噗,年纪小?”

    依旧是那位墙头草兽人昆顿。

    “法神阁下,不是我说,她年纪大的都能当我妈了,还年纪小呢?。”

    贝丽卡发现他真的不站任何一边,就是喜欢bb,发表自己的看法,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得罪人。

    而这位兽人的同伴,看上去对此也颇为头痛,无奈和对女儿毫无办法的赫卡忒法神一般,对昆顿也毫无办法。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

    法神地位的确崇高,就算是顶级贵族也不想得罪,因而塞拉也就得到了不少照顾。

    更别说她现在气性上头,完全就是个zha药桶,谁惹怼谁。

    “你才放肆呢,你什么身份,敢对我大喊大叫的?”

    昆顿可不在意什么人族的法神,人族有法神,兽族还有兽王呢!他还是兽王的直系子孙中最强的一个呢,怕一个实力低微的大妈作甚?

    所以他也不给面子,直接撸袖子道

    “我什么身份?我血统纯正,实力强大,怎么不能吼你了?这一拳头下去,你脑浆红的白的还能流满地呢。”

    此话一出,气氛就变。

    赫卡忒法神本身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只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她才勉强忍耐。

    见昆顿如此不客气,她冷声道;

    “放肆,在我面前这样喊打喊杀,你尽管试试。”

    站在两方中间的克劳德主教脸都快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