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本也是十分同情鲛人一族的遭遇,张亦如不出声,他也要出言求恳叶向天,看看有无什么办法,能令鲛人一族摆脱困境,至少不再为人奴役,生杀予夺。听了叶向天之言,脑中一清,暗暗惭愧:“叶师兄说的不错,若是我为了鲛人之事出头,必要斩杀许多凡人,还要与四海龙君放对,那时恩怨纠缠,脱身不得,哪有空暇参修大道?一个不好,被人反手杀了亦有可能。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还是令鲛人一族自身提升实力,保护本族族人,本为上策。”

    第七十三章 四海龙君

    那鲛娇小姐闻言,面上微微变色,又哀声求道:“既然如此,鲛娇也不敢妄求仙长出手相助。只是本族修道之法粗陋,族人资质又不堪造就,小女子斗胆求仙长赐下一门秘法,待小女子回去,传与族人修行。鲛娇也知玄门正道传授法诀十分苛刻,也不敢奢望道家法门,只求仙长捡些旁门之法赐下,我鲛人一族便感激不尽。仙长有此大恩,鲛娇从此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仙长!”

    叶向天摇头道:“法不可清传。便是我这一位师弟,一个弟子,未得掌教恩施准允,贫道也不敢擅自将本门法诀传授。至于旁门之法,贫道倒是懂得一些,但皆是要杀生害命,刺血炼魂方能成就,绝非可传之道。再者贫道出家修行,身无长物,也无需什么侍婢之类。鲛娇小姐还是另请高明罢!”言下之意,断然拒绝。

    鲛娇无法,她也知似叶向天这等大修士,一旦下定决心,就是百折不回,绝无更改的可能。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往凌冲与张亦如望去。张亦如胸口如有烈火燃烧,几乎要再入中土,杀光那些捕猎压榨鲛人的达官贵人,再回转东海,与那四海龙君拼杀,便是搭上性命,也要为鲛人一族讨个公道。但听了叶向天一番话语,脑中忽然一清:“师傅说的极有道理。我与鲛人一族素未谋面,怎可为她一面之词,便挺身搏命?再者我便是修成纯阳境界,对上四海龙君,也未必稳赢,更何况现下连金丹都未修成?此事确是我冲动了,还要从长计议才对。”

    鲛娇眸中含泪,泫然欲泣,哀声道:“三位仙长莫非真要见死不救,任凭我鲛人一族受尽欺压,不得解脱么?”叶向天沉声道:“非是见死不救,实是爱莫能助。”

    鲛娇还欲再言,身后那位雄壮鲛人冷哼一声,低喝道:“公主殿下,这些修道人皆是自私自利之辈,为了自家逍遥自在,哪管生灵死活?你去求他们却是白费了心思。依我鲛三力来看,还不若公主率领族中老幼,投奔佛门而去。佛门广大,总也有我鲛人一族容身之处!”

    佛门修行,素来奉行有教无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论何等出身,做过何等恶事,只需一心皈依修行,待得诸缘具足,一般的可成正果。鲛娇乃是鲛人一族当代公主,其父便是鲛人之王。自她落生起,便注定要为鲛人一族的未来奔波算计。

    鲛娇天资极好,鲛人一族所传道法并非上乘,却也自有不凡之处。她凭着一颗坚毅之心,居然连破关隘,修成一粒金丹。为鲛人族当代第二高手。她身旁乃是鲛人王族护卫统领鲛三力,孔武有力,修炼法武合一之术,乃是炼罡级数的高手。鲛娇柔声道:“三力莫要乱言,佛门虽然广大,但我等鲛人乃是海中生灵,不习陆上之性,佛门在海外又无道统传下,便是要投奔,也寻不到门路。”

    叶向天淡淡说道:“这便是缘法到了。实不相瞒,我这位凌冲师弟与中土第一大丛林楞伽寺中两位长老高手皆有交情,正好为鲛人一族作个中人,援引你等皈依佛门。若是我这位师弟出面,楞伽寺十有八,九会接纳你等。”

    鲛娇眼中一亮,一双妙目在凌冲面上滚来滚去。凌冲咳嗽一声,说道:“我师兄所言是实。若是鲛人一族愿意皈依佛门,凌某可以修书一封,代为向楞伽寺引荐。”鲛娇忽然面色黯然,说道:“两位仙长的好意,鲛娇心领。只是我鲛人一族若是离了大海,非但神通不再,便是寿元亦要大幅缩短。那楞伽寺远在中土,只怕……”

    凌冲沉吟道:“此事倒也棘手。但若是鲛人一族执意留在海上,只需心向佛法,楞伽寺未必不会派遣长老高手前来,庇护你等。只是此处乃是四海龙君老巢,楞伽寺势必不能遣出太多高手,两强相遇,只怕那时杀劫更甚。”鲛娇点头道:“仙长所虑极是,我等与那楞伽寺素无来往,贸然求助,怕是不妥。”

    正在商议之时,叶向天神情微动,抬头望向海中。不旋踵间,鲛娇与鲛三力俱是面色一变,鲛三力低声道:“公主,他们追来了!还请公主暂避一时,由属下来抵挡!”鲛娇摇头,面上全是颓然之色,说道:“他们已然追了七日七夜,无论我们躲在何处,总能寻到踪迹。这一次我却是不欲再躲了。”鲛三力大急,奋力劝说公主快些躲避。无奈鲛娇其意甚绝,不肯答应。

    凌冲好奇问道:“不知鲛娇公主与贵属下在躲避何人?又是为了何事?”鲛三力冷笑道:“在这东海之中,还能有何人敢如此大张旗鼓追捕堂堂鲛人公主?我们躲避的自然便是东海龙君的手下!至于为何遭人追赶,只因我家公主生的太过美貌,被龙君三太子看上,强掠了我家王上作质,逼迫我家公主下嫁!”

    这一方世界之中,共有东南西北四处汪洋,每一处皆有一位龙君统领,四海龙君之名便是由此而来。四海龙君乃是天龙后裔,法力广大,每一位皆有纯阳级数的实力,四海龙君以下,龙子龙孙无数。天龙一族得天独厚,肉身强横之极,便是不修炼,只要不半途夭折,成年之后,便会拥有相当于脱劫级数的法力。因此许多龙子龙孙耽于享乐,不思进取,也不肯痛下苦功修炼。

    尤其龙族富有四海,富可敌国,拥有无数珍宝,无数享受。那位龙族三太子便是东海龙君第三子,性子十分疏懒,也不喜苦苦修炼,但饶是如此,现下也已有了元婴级数的法力。一日无意中见了鲛娇美貌,便动了心思,想要将之入手。他身边也有谋士献计说道:鲛娇乃是鲛人一族的公主,三太子若能将她收入帐中,非但得了美娇娘,还能将鲛人一族掌控手中。无论是所产泪珠还是龙绡,皆是至宝,三太子有此臂助,日后争夺龙君之位,也多了许多把握。

    第七十四章 龙宫追兵 八门锁神阵

    四海龙君法力无边,一方面是自身道行级数甚高,另一方面乃是因为各有一件至宝傍身,能将持宝者的法力提升至纯阳级数,只需不遭劫数,一样也可长生不死。这对于许多不愿下苦功修行的龙子龙孙而言,乃是无上的吸引力。因此很多太子虽然无意修聚法力,却对龙君之位势在必得。

    四海龙君亦对族中子弟不肯修炼,颇为苦恼。再这般下去,只需万年过后,四海龙族便只能剩下一群废物废种,龙宫积聚无数,便是招揽灾祸的根苗。四海龙族若在万年之内,再不出几个纯阳级数的长生高手,早晚要被人家一概杀得禁绝。因此四位龙君设下种种好处,引诱自家子孙勇猛精进,修成法力。

    这位三太子敖意却并不能理解自家父辈的苦心,听了谋士之言,恍然大悟,他对自家那件能助己长生的宝物也有几分觊觎之心,何况既能得手美娇娘,还能掌握一支不弱的大军,当下便听从谋士之言,先诓骗鲛人一族族长入龙宫纳贡,趁机将之软禁,逼迫鲛娇之父答允将自家女儿嫁与三太子。鲛娇老夫开始不肯,无奈鲛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三太子软硬兼施之下,最后只得答允此事。

    三太子敖意正自洋洋得意,派人前去鲛人族中传信。谁知鲛娇甚有主见,居然不顾老父之命与三太子淫威,当时抗命不遵。敖意派出的乃是帐下一位高手,唤作蟹武,亦是天赋异禀,身上有一丝龙族血脉,修炼法武合一之术,十分了得。见鲛娇公主不肯就范,当下大怒,大开杀戒。可怜鲛人一族素来法术不高,被他连杀数位侍卫,鲛娇无法,在鲛三力拼死保护之下,逃了出来。

    鲛娇乃是鲛人一族第一美女,鲛三力对其早就暗生情愫,死心塌地。见龙族三太子逼婚,怒不可遏,暗地煽动族人动乱,果然蟹武下手极是狠辣,连杀数十族人,鲛三力却趁机带了鲛娇逃出族地。蟹武奉了三太子严命,必要将鲛娇公主带回,当下舍了其他鲛人,带领本部精兵一路追杀。

    鲛娇与鲛三力慌不择路,逃至这处海岛,远远瞧见此处剑气冲宵,当有修道之人落足,鲛三力心中有鬼,不愿多生事端,鲛娇却力主过来瞧瞧,也许遇上一位正派之人,愿意施展援手的。被叶向天察觉,鲛三力听得鲛娇为了救回乃父,居然肯舍弃一切,情愿为奴为婢,心下大怒。好在叶向天断然拒绝,他趁机出言,挑拨离间,不想追兵如此迅捷,已然杀来。

    海浪翻滚之间,隐隐听闻无数喊杀之声,四海龙族素来好大喜功,最讲排场。蟹武跟随三太子敖意日久,也自沾染了这等陋习。鲛人一族向来战斗力不足,兼之只有十万人口,原本蟹武本部两万精兵,便足以弹压,他为了壮大声势,特意又从同僚处借了三万长枪虾兵,与本部所属汇合,一同杀来。但见妖云惨淡,遮天蔽日,杀机弥漫。

    海面之上蓦地升起数十道粗有十丈的水柱,将海岛团团围困。每一根水柱之中,皆有千百兵丁,手持长矛长枪,严阵以待。龙族兵士大多就地取材,以虾兵蟹将、八爪海鱼之类,这些妖兵大多修为平平,高明的也不过练通了周身数十个穴窍,勉强化为人形。大多还是顶着一颗虾蟹海鱼的脑袋,伸着数只手掌,挥舞不停。

    龙族虽是耽于享乐,不思进取,到底底蕴甚是雄厚,所传道法亦极玄妙,尤其有几种专门统御兵丁,用于战阵杀伐的阵法,十分玄奇。蟹武追随敖意甚久,也算忠心,因此得传了一路“八门锁神阵”,能将手下数万妖兵之妖气统合为一,困锁敌人。若是敌人修为不足,或是无有至宝在身,一旦受困阵中,便只能任己宰割,绝无反抗的余地。

    凌冲见那水柱之中,妖兵之相奇形怪状,心惊之余,亦复好笑。鲛三力面色苍白,紧握手中三股金叉,将鲛娇死死护在身后。张亦如亦是如临大敌,手掌一翻,一柄长剑入手。张家大贵之家,家学渊源,家中珍藏无数。这柄长剑是他离家之时,特意从库藏中挑选的古剑,虽非仙家飞剑,但也十分锋锐,可堪一用。

    唯有叶向天依旧老神在在,海风劲吹,衣袂飘飘,面上淡然之色不减。中间最为粗大的一道水柱豁然中分,现出内中一员大将,却是一只高有三丈的螃蟹精,手提两柄大有一丈的巨锤,身披锁子甲,他身旁又有一条海鱼精,手提一柄鬼头大刀,身挂鱼鳞细甲。那柄鬼头大刀居然通体俱由铁精锻造,沉重非常。要知铁精乃是有生铁提炼而来,十分费力,却是锻造飞剑的极好材料,便是太玄剑派之中,铁精之物也十分稀缺,这海鱼精手中那柄大刀足有百斤沉重,足见龙族豪富奢侈。

    那海鱼精将鬼头大刀一摆,大叫道:“呔!鲛娇公主听清了!我等奉了龙君三太子之命,前来请你回去做他第十三房小妾,你若是知机,随我等回去龙宫,非但可保你的老父安然无恙,自己也可安享荣华富贵。若是再执迷不悟,与这野汉子鬼混,我等便要催动阵法,将那野汉子宰了,至于你的小命保不保得住,可就两说了!”

    那海鱼精口齿不甚利索,说气话来颠三倒四,但大体意思倒是不错,乃是威逼鲛娇公主从了三太子敖意,做什么十三房小妾,不然非但老父性命不保,连带她与鲛三力也要被这八门锁神阵困死其中。

    鲛娇肩头微微颤抖,显是心头怕极,却还是挺起了小胸脯,叫道:“那三太子敖意不过是见色起意,又欲吞并我鲛人一族势力,为他日后去争夺那龙君之位。还将我父王扣作人质,如此行事卑劣之徒,我岂能想从!”鲛三力将手中三股金叉一摆,喝道:“废话少说!今日唯死而已!”

    第七十五章 翻脸动手

    那海鱼精与蟹武对望一眼,蟹武皱眉道:“若是鲛娇公主不肯相从,我等也只好得罪了!兀那几个道人,我等乃是东海龙君帐下大将,统兵在此捉拿要犯,尔等还不速速退去,免得误伤了你们!”蟹武却是有几分见识,东海之地虽归龙君管辖,但龙君闲散,等闲不肯管事。汪洋之处所产甚丰,素有几种陆上所无的天材地宝,用来提升修为或是炼化成宝物,皆是上上之选。因此无论道魔两家,常常有高手长老前来搜寻。

    这些人族或是孤身前来,或是广邀好友,结伴而来,但无一例外,皆极不好惹,之前便有几次与龙宫兵将冲突,居然斩杀了许多龙宫侍者,之后仗着飞遁迅捷,逃回中土。龙君知晓以后,虽然动怒,却也未派人去往中土寻仇。这些个龙宫兵将私下议论,皆言龙君虽然法力广大,但那些个凶横人族也非等闲,背后皆有高门大户撑腰,龙君为了几个虾兵蟹将,绝不肯轻易得罪中土几大门派。当时兵将谈论起来,皆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蟹武当日听闻此事,便留了心。他见叶向天三人气宇堂堂,周身道气盎然,一望便知乃是玄门正宗高手。玄门素来只收人族,传以道法。人族天生体弱,刀兵可伤,寿元又短,但一旦修道有成,却能拥有极大神通,移山填海皆不在话下。便是天龙一族天生肉身强横,法术也自深湛,却屡屡有那倒没鬼被人族修行屠杀,连血肉生魂都被夺去,炼成法宝的。

    蟹武言下之意,警告叶向天三人最好置身事外,莫要凭一时之勇,来趟这趟浑水。不怕心思狡诈之辈,就怕满腔热血,脑子一抽,出手管闲事的笨蛋。这等人物若是杀了,背后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前来寻仇,麻烦之极。

    张亦如拿眼去瞧乃师,叶向天尚未答话。鲛三力已抢先道:“这三位仙长乃师中土第一大剑门太玄剑宗的高手,与我家公主交相莫逆,今夜便是闻听你们三太子无故囚禁我家大王,前来出手相助的!你们要抓公主回龙宫,还须问过三位仙长手中长剑!”

    张亦如登时满面惊诧之色,凌冲早已冷静下来,听鲛三力如此言说,心下雪亮:“看来果如叶师兄所言,这位鲛娇公主夤夜前来,便是存了托庇之意。只是她属下这位力士更是干脆,索性扯起谎来,将我们说成是一伙。若是这蟹子精海鱼精脑袋发抽,信了他所言,我们便是百口莫辩,之后怕是还有一场好杀!”

    叶向天面上似笑非笑,“望”了鲛三力一眼,这一眼却令鲛三力浑身发寒,一下记起他年幼之时,曾经误入一处极深的海沟,险些被一头八爪章鱼精吃掉的往事来。彼时那只八爪章鱼精望向他的眼神便是如此,阴寒、冷酷。鲛三力强自镇定心神,暗忖道:“不怕!这三个道人既是玄门正宗弟子,便不会滥杀无辜。我虽然有心拖他们下水,却罪不至死。再者这八门锁神阵威力可观,集合数万妖兵法力,当下他三人唯有和我与公主联手,方可闯了出去。无论如何算计,拉他们入伙,总是最为有利的!一会只等大阵有松懈之时,我便携了公主逃出,寻一处绝地安顿,只等将公主弄了上手,生米煮成熟饭,三太子想必也不会要一顶绿帽子戴着。他恼羞成怒之下,必会将老王处死,那时我便可以驸马身份,接掌鲛人一族的大权。再亲去龙宫,拜谒龙君,纳表请降,只要有了龙君首肯,三太子便再跋扈,也不敢寻我的麻烦。如此一来,美人权势我皆能到手,妙哉!妙哉!”

    鲛三力外表粗野,心肠却是算计印痕,他将一切盘算清楚,心下更是笃定起来。蟹武与海鱼精四只大眼齐齐来瞅叶向天,蟹武将信将疑道:“兀那道人,你等果真是鲛娇的公主请来的援兵么?”

    叶向天淡淡说道:“我等乃是太玄剑派弟子,此来东海乃是奉了掌教真人之命前往神木岛。这位鲛娇公主与她的侍卫乃是今夜方才相识。两位若欲捉拿逃犯,尽管动手,我等两不相帮!”

    此言一出,鲛娇公主固然惨然变色,鲛三力也自大惊,叫道:“道长,你岂可见死不救!”海鱼精大笑道:“是你先算计了别人,若是老子再粗鲁些,不听这位道长之言,岂非平白竖了许多大敌?只是道长,如今这八门锁神阵已然布下,不好打开,不如道长躲在一旁,等我拿下他们,再恭送三位道长如何?”

    叶向天尚未答应,却听鲛娇幽幽一声叹息,说道:“三力将军,你弄巧成拙,原本这位道长有心出手,你却暗自算计,惹得这位道长不快。玄门正道弟子,只可示之以诚,岂可妄用诡计?”顿了一顿,向叶向天道:“道长,那三太子敖意要硬抢我为妾,除去妾身还有几分姿色之外,却是关乎另一大秘密。我等鲛人一族虽是实力不强,但日日随海流迁徙,却是知晓许多隐秘之事。那……”

    鲛娇公主言未落地,蟹武已然面色大变,大吼一声:“众将士听命!催动大阵杀敌!”他临来之时,曾得三太子暗中召见。敖意有言在先,那鲛人一族之中,代代相传了许多东海隐秘,历来唯有族长方可得知。那老鲛王被擒之前,将这些秘密告知了自家女儿。敖意密令蟹武,务要寻到鲛娇公主,生擒活捉,但若是鲛娇公主欲将这些秘密告知外人,则务要先其一步,将其处死,免得隐秘外泄,自家便得不到什么好处了。耳听鲛娇公主居然打算将叫人一组世代相传的隐秘之事说与几个外人道士闻知,蟹武暗叫不好,立时发动八门锁神阵,此时只为守住那些秘密,便算将鲛娇误杀,也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