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道:“弟子刚得知消息,尸魔与六欲阴魔两个已然前往冥狱,拜会夜乞老祖,欲整合魔道诸祖,图谋大事!”早在阴神去冥狱寻觅凝煞的煞气之时,便用噬魂魔念魔染了一位阴骨鬼王,潜入鬼铃老祖座下,充当细作。

    这些年阴骨鬼王并无建树,想不到第一次派上用场便是被魔祖瞧出破绽,险些被擒拿下来。还是凌冲阴神见机得快,自爆魔念,才未被捉住根脚。不过魔念自爆之时,尸魔与六欲阴魔尚未谈及因何来访,凌冲只知魔祖入了冥狱,却不知其等欲要覆灭大金刚寺。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放飞

    郭纯阳道:“尸魔与六欲阴魔是要拿大金刚寺开刀立威!”凌冲惊道:“大金刚寺是大金刚王佛道统,魔教中人焉敢强攻?”

    郭纯阳道:“尸魔与六欲阴魔两个投注了大量魔念过来,分身一成,等若两位归一境的高手,再加其余六位玄阴魔祖之中,血神子、夜乞两个皆有归一之资,怎么不敢覆灭大金刚寺?”

    凌冲道:“大金刚寺虽与我玄门不睦,到底同为正道,不能坐视不理!”郭纯阳道:“四九重劫将至,各派自顾不暇,自扫门前雪,哪顾得上那许多?再者大金刚寺中亦有不少高手,正是针尖对麦芒,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凌冲问道:“若是师傅对上两头魔祖,胜算如何?”郭纯阳已然证道,但究竟战力如何,尚未显露,凌冲倒是十分好奇。

    郭纯阳一笑,说道:“那两头魔祖自有人对付,不必你来操心!咦?”眉头一动,笑道:“何万寿真是蔫坏,居然趁机将罗睺那灾星也放了出来,就不怕尾大不掉,最后反噬星宿魔宗?”

    叶向天道:“师傅是说,星宿魔宗两大灾星之一的罗睺已然出世?”郭纯阳点头:“不错!计都罗睺,两大灾星,见之不详,计都星君被凌冲杀死,又跳出一个罗睺来。”

    凌冲心头一动,想起当初打杀计都星君,将其劫运炼化之事,心头火热,道:“又是弟子的机缘来了!”郭纯阳冷笑道:“罗睺与计都不同,已然证就长生,你去寻他,便是自寻死路,还是等你阳神证道纯阳再说!”

    凌冲叹了口气,十分遗憾,若是能将那甚么罗睺灾星也一块炼了,说不定……

    郭纯阳笑骂道道:“你小子总算开窍,此事你自家留心,我不替你操心了!”凌冲涎着脸道:“师傅,金刚寺有难,弟子总要去瞧一瞧,有无帮手之处。”

    郭纯阳沉吟道:“当初你在地底魔宫中,与大金刚寺一群秃驴总算有几分香火情,若是想去便去,但切记不可深入,动手之辈皆是长生级数,你要插手,自是送死去而已。那大金刚寺中亦有无数宝贝,最珍贵者乃是第一代祖师所留的舍利子,你若能想法弄到手,对你修行大有好处,更能镇压夺魂道人魔念,将你的阴神释放出来。”

    凌冲奇道:“那舍利子不是传说中传自大金刚王佛么?”郭纯阳笑道:“不过是后人故意神化,若说寺中有金刚王佛舍利,便能骗得更多善男信女来,何乐不为?大金刚王佛何等身份修为,岂会把自己舍利子存于此界?”

    叶向天嘴角动了动,将脸转过一边,他好歹也是如玉君子,听着师傅与师弟惦记别人寺中的宝贝,多少有些不自在。郭纯阳道:“向天便不必去了,安心闭关,静悟那一线证道之机。”

    凌冲道:“师傅,大金刚寺有难,楞伽寺会否出手相救?”玄门与佛门素来不睦,无人出手也说得过去。但楞伽寺与大金刚寺同出一源,纵然门户不同,总有几分情面,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知普渡普济两位神僧会否出手。

    郭纯阳道:“大金刚王佛与功德佛素来不睦,但同为佛门一脉,楞伽寺也不会坐视金刚寺被灭,不过楞伽寺也有仇家,未必会让普渡和尚腾出手来去援助金刚寺。”

    楞伽寺坐落中原之地,万龙汇聚之所,镇压龙脉,大明自太祖以来,虽崇信道教,但对佛门也未失了礼数。楞伽寺所在之地,恰是中原龙脉交汇之所,历代帝王多有朝拜,可谓牵一发动全身。楞伽寺不稳,天下不定。

    凌冲听闻此言,第一反应便是魔道,但想了想,天下魔道的魔祖几乎蜂拥去了金刚寺,谁会来与楞伽寺为敌?转念一想,思及北冥之中那一战,心头恍然。

    郭纯阳道:“你想到了?那厮出手,普渡投鼠忌器,未必就敢离开楞伽寺他往。大金刚寺失了一处强援,唯有依靠自家渡过此劫。”

    凌冲道:“前次为了夺噬魂幡之战,大金刚寺收罗了毒手师太与朱厌两尊老祖,战力大增,众魔头未必能讨得了好去。事不宜迟,弟子这便动身!”

    郭纯阳也不阻拦,凌冲与叶向天拜了一拜,就出宫而去。叶向天仍旧返回血河源头修炼,叮嘱凌冲道:“师弟,你玄魔兼修之事已然传了出去,还要多加小心。大金刚寺之事看个热闹便好,莫要引火上身。”

    凌冲点头称是,二人分道扬镳,凌冲本想回凌府一趟,想了想又自作罢,毕竟大金刚寺之事非同小可,事不宜迟,还是早些动身,身化剑光,望空便走。

    掌教大殿之中,郭纯阳忽然一笑,说道:“师兄有何话说?”金光一闪,却是惟庸分化元神照影之身而来,说道:“凌冲玄魔兼修之事被夺魂泄露,师弟还敢让他出门?”

    郭纯阳呵呵笑道:“那小子自有手段,再说他的阴神就在我处,别人也看不穿他的底细,只要死死不认,他人也奈何不得。”

    惟庸道:“他是下代掌教,若是有人要对他不利,你我又救之不及,如之奈何?”郭纯阳正色道:“凌冲已然待诏,也可称一声宗师,我总不能时刻为他护法,总要放任他去闯一闯。若是遭了劫数,也是他修行不够,哪个证道之辈,还不历经数场生死杀伐之战,方能有所感悟?”

    惟庸摇了摇头,苦笑道:“倒是师弟比我想得开!也罢,就算老道狗拿耗子了。对了,师弟是如何劝服姬冰花,将玄女宫与太象宫祭炼合一,那女子可非是良善之辈!”

    郭纯阳道:“也没甚么,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姬冰花非是头脑一根筋之辈,自会答应此事。”惟庸轻笑一声,转过话头:“以师弟所算,大金刚寺此次胜算几何?”

    郭纯阳悠然道:“我这点微末道行,算一算玄魔中人还成,大金刚寺有金刚王佛庇佑,我却是算不出来的。”惟庸知他言不由衷,这等事情若是郭纯阳不愿说,怎么也套不出话来,便就住口不言,元婴照影散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妖圣围寺

    中土,楞伽寺中,大雄宝殿之上,普渡神僧正自端坐,闭目诵经。又有数十位僧人盘坐殿上,此时正是午课之时。随着诵读经文之声响彻,大殿之上亦起了层层佛光,宛如涟漪,十分神妙。

    等午课已毕,众僧散去,普渡神僧依旧端坐不动,普济坐于他身边,皱眉道:“师兄,金刚寺将有大难,我等当真不去援手么?”

    普渡神僧叹口气,摇头道:“非是不救,实是劫数使然,搭救不得!”普济问道:“有我与师兄出手,加上金刚寺众人,未必敌不过那一干魔头,为何师兄说是劫数使然?”

    话方说完,忽然寺外起了无穷阴风妖风,阴湿不已,霎时之间整座楞伽寺已被冷风环绕。那阴风十分湿润,按理不会吹来中原内陆,事有反常即妖!

    普济迈步出了大殿,一拍顶门,便有无量佛光发散,化为一道光幢,到扣下来,将楞伽寺护住,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污秽佛门清静之地!”

    阴风之中又有漫天流水响动,隐约有一条长大猛恶的鳄神之身游动,又有道道剑光辉闪。普济冷笑道:“原来是鳄神驾到!你用妖法围困我楞伽寺,是铁了心与我佛门作对么?”

    那妖风骤雨正是北冥妖祖鳄神与鱼剑运法力演化而来,等若将整座古寺封禁其中。普济说话之时,寺中已然钟声大作,许多和尚自四面奔出,各自守卫不同要地。

    楞伽寺创立数千年,还从未有妖物胆敢杀上寺来,以普济的心境修为,也要大怒。但随即一想,喝道:“原来如此!尔等是要拖住我与师兄,不令我等去援救金刚寺?北冥妖类果然与魔教同流合污!”

    那无边阴风乌云中藏身的正是鳄神与鱼剑两个。鱼剑性子木讷,只知修炼,也不答话。鳄神桀桀笑道:“岂敢岂敢!我们不过是奉了孔雀妖圣之命,想请两位神僧暂留玉趾,只要两位神僧肯乖乖合作,我等自然不敢妄动。但若两位神僧执意要去西域,没奈何,我等只好竭力阻拦,那时只怕这座千年古刹也要毁于一旦。”

    普济和尚将手一翻,掌心托着一盏古灯檠,喝道:“我辈佛弟子虽持戒向善,却非迂腐之辈,岂能容得你们这些妖物逞凶!”须发皆张,已是下了决心动手。

    便在此时,阴风骤雨陡然开裂一线,一道五彩混芒之光落下,往普济神僧头顶刷去!普济喝了一声,手中古灯檠光华大放,爆出一点灯花,往起便飞。

    那灯花与五彩混芒一碰,当即爆出漫天佛火,与五彩混芒狠拼了一记。五彩混芒一招之后,便即飞走,正是孔雀大圣降临。上次在北冥截杀玄女宫时,其真身尚未赶至轮回界,只遥遥出手。想不到没过多少时日,竟已然降临此间,还找上了楞伽寺!

    那孔雀妖王来自九天星河之中,本身是归一境的无上强者,方才那一道五彩混芒法力诡异绝伦,以古灯檠的神通,竟不能克制,反而险些被其收走。

    普济神僧屈指三弹,古灯檠上登时飞出三朵灯花,先将自身护住,这才喝道:“孔雀妖圣,你意欲何为?”孔雀妖圣并不现身,声音冷冷说道:“普渡和尚好大的威风!将我收的一个义子降伏做了坐骑,本座今日来,只想带走我义子,只要楞伽寺肯放,本座转头便走,也不管你们救不救金刚寺!”

    普济一愣,略一转念,道:“你是指虎贲?”孔雀妖圣道:“不错!”普济冷哼一声,道:“虎贲出身妖类,杀生作业,我师兄念他修为不已,收入门中,以佛法洗涤,消弭冤孽,此是造福于他之事,你若当真心疼你那义子,便不该断他上进之路。”

    孔雀妖圣喝道:“一派胡言!做个妖圣有何不好?逍遥自在,总比在佛门当牛做马,给人骑乘的强!”那虎贲资质极好,假以时日,不能证道长生。孔雀妖圣以神念窥视轮回界时,无意中发觉,将之收为义子,传授神通,本想培养一位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