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仙子道:“每一量劫之时,皆有新的宇宙乾坤生自混沌之中,自成天地,繁衍生灵,我们这一量劫便以阴阳五行、天地元气为主,不知前面几次量劫,又以甚么元气为主修炼!”

    元阳仙君道:“你道合道之辈便可高枕无忧么?错了,我等合的是此方宇宙之道,看似与天地同光、日月同辉。但当此方天地灭去,又当如何?乾坤毁,量劫轮,就算合道之辈,也要乖乖陨落!也唯有大罗、不朽之辈,方能跳出天地大道束缚,逍遥自在!”

    凌冲道:“既然有无量量劫,每一量劫必有修成大罗乃是不朽之辈,那么那些人又到了何处?难不成真成了古神古圣,还要鬼鬼祟祟的四处挑拨?若真是大罗之上的修为,大可一举攻占此一量劫,做那主角便是!”

    元阳仙君道:“我等合道早有猜测,前些量劫修成大罗、不朽之辈,当是跳出牢笼,也许就在混沌海之中另辟天地,自顾自家逍遥。甚至连混沌海都已跳出,不知去向何处了!”

    太阴仙子道:“混沌海虽则广大无边,蕴藏无穷秘密,说不定在不朽眼中,也不过是一条溪流而已!”凌冲悠然向往,道:“若真能修成那般神通,真要跳出混沌海去瞧一瞧外面的光景才好!”

    太阴仙子笑道:“莫要分心,先杀狱神君!至不济也要逼出太初的下落!那太初说不定便是古神一流,窃取此方宇宙大道,断不可留!”凌冲道:“古神若是窃取了我方宇宙大道,等若化入我方天地,便是自家人,何必要赶尽杀绝?”

    太阴仙子冷笑道:“开始我们也做如此之想,但后来发觉彼辈狼子野心,只求窃取大道之力,壮大己身,随身大道之力越浓,渡过量劫大劫的机会越大,彼辈放眼的乃是量劫之末的灭世大劫,哪管此方宇宙如何!我们出身的宇宙若是被其窃取了过多大道之力,便会提前走向末世,迎来灭世大劫!听闻之前几个量劫便是被古神之辈弄得提前灭绝!因此古神之流乃是宇宙毒瘤,一旦见到,须得赶尽杀绝才是!”

    凌冲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些古神历经许多量劫,对大道之理领悟极深,我等能争得过他们么?”元阳仙君道:“争不过也要争!此事关乎宇宙气运消长,更有牵连无数生灵命运!何况每一量劫之中所生大道之理未必相同,要想完全炼化大道之力,也没那么容易!何况还有青帝、功德佛、无上心魔等被压制,古神古圣未必敢轻举妄动!”

    凌冲奇道:“又关青帝、功德佛与无上心魔何事?”太阴仙子道:“我师傅他老人家得道久远,法力无边,有他老人家,就算古神齐出,也有法子压制,何况还有功德佛与无上心魔两位,只怕也已触摸到大罗之境,也可对付几尊古神!”

    凌冲心道:“就算功德佛与无上心魔证得大罗境界,但古神之辈各个都是度过灭世大劫的,神通法力未必就在那两位之下,怕是不好对付!咦,青帝得道既久,还在宇宙开辟之前,难道也是古神出身?这却不好直接问太阴仙子了!”心有顾忌,强忍着发问。

    元阳仙君笑道:“其实对付古神之流,还少不得小友的太极大道!唯有先天太极大道出世,我等合道才有了主心骨!不然尹济、空桑等诸位道友也不会倾力相助于你!”

    凌冲问道:“为何先天太极大道能对付古神之流?”太阴仙子道:“此事我等也不知,只是亘古流传的传说,便是先天太极出,古神古圣伏,多年以来,我等苦等先天太极大道的合道道友出世,想不到居然是被你一个后天生灵得了大道枢机!你连太极图都修炼了出来,就没甚么克制古神的心得?”

    凌冲憋了半天,赧然道:“晚辈修炼时日尚浅,并无甚么克制古神的心得!”元阳仙君道:“机缘未至,时机一到,自会知晓!你看仗了你的太极图,方能调和我与太阴之力,将狱神君打的如丧家之犬一般,只看这一点,太极大道便不愧能克制古神!”

    三人以神念交流,问答之间不过短短一瞬罢了,凌冲知道了古神之秘,又知晓自家的太极大道竟能克制古神,心头凌乱如麻,但也不妨碍抽取元阳、太阴之力,化为阴阳神光,诛杀狱神君。

    狱神君且战且逃,眼前混沌之气越发浓厚,终于来至混沌海之外!狱神君大喜,回首叫道:“有种进来,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凌冲微觉疲惫,以归一元神调和阴阳之力,就算有太极图缓冲,亦是绝大负担,但太阴仙子已然叫道:“杀进去!”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金桥定四大

    凌冲无法,只好催动太极图急扑而入,一头扎进混沌海中!一入混沌海中,立有无量混沌之气涌来。凌冲闷哼一声,只觉太极图上如有无数座太古山岳压落,险些被压爆成了阴阳之气!幸好太阴仙子与元阳仙君及时发动自身大道之力,撑起一片空间,将混沌之气排除在外。

    太阴仙子解释道:“混沌海中充斥混沌之气,非合道之上不能深入。盖因唯有合道方能以自身大道重塑虚空,排斥混沌之气。”元阳仙君接口道:“混沌海中包罗万有,万道皆可运用自如,只看自家修为高低。”

    凌冲喘息几声,说道:“我已有些支撑不住,两位老祖,咱们还是速战速决罢!”饶是可借太阴、元阳之力洗练太极图,要时刻调和两尊合道法力,凌冲也觉万分吃力。

    太阴与元阳齐声喝道:“那便速战速决!”狱神君逃入混沌海中,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大笑三声,立刻反身杀来,喝道:“今日叫你来得去不……”话未说完,迎头先吃了一记阴阳神光!

    阴阳神光一出,掠过无尽混沌之气,那混沌之气吃阴阳神光一照,立时生出异变,本是混沌一团,忽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竟被分解成了精纯之极的先天元气!

    凌冲一惊,料不到阴阳神光遇上混沌之气会生出这般变化。狱神君也吃了一惊,眼见阴阳神光带动先天元气刷落,忙以黑炎抵挡。那黑炎竟能抽取混沌元气以为己用,威力比在罪狱之中不知大上多少!

    阴阳神光与混沌黑炎碰撞,发出巨响之声,但在混沌海中却显得沉闷无比。狱神君的天赋神通便是混沌黑炎,采取混沌之气炼成魔焰,灼烧一切,靠了这般底气才要回混沌海中作战,谁知凌冲的阴阳神光竟也不畏混沌之气,气焰登时又矮了几分。

    狱神君思及那个关于先天太极大道的传说,暗暗咬牙忖道:“难不成先天太极大道真是我等古神克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狱神君偏不信邪,催动出混沌黑炎最大威能,有层层魔火飞出,遇上甚么皆燃,猛恶到了极点。

    那混沌黑炎有混沌之气为燃料,威能凭空大出三成,果然十分难斗。可惜遇上了凌冲,凌冲亦是抖擞精神,将太极图运使的风雨不透,汲取太阴元阳之力,演化阴阳神光,接连刷动之间,将混沌黑炎尽数打灭!那混沌黑炎受阴阳神光刷动,又自化为精纯的天地元气。

    其实若是凌冲愿意,可将先天灵气再炼成阴阳之气,但考虑两位合道老祖需用先天灵气,便未如此做。果然太阴元阳两位立刻汲取先天灵气,显得十分满意。

    合道老祖入得混沌海,光是炼化混沌之气以为己用,便十分心烦,哪似太极图这般,轻而易举便分解了混沌元气?果然还是跟着先天太极大道有好处!

    狱神君神通威力猛增,凌冲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御使太极图,换过几招之后,狱神君固然心下惊惧,凌冲的阴神阳神终于有些吃不住力了。两尊合道的法力直如汪洋大海,相比之下,凌冲元神不过是区区山间裂缝而已,如何能随意调转汪流?他自忖若再对战半日,只怕就维持不住太极图运转,落得个元神崩灭的下场。

    凌冲正思忖是否集中法力给狱神君来个狠得,令其彻底心胆皆寒,就见狱神君竟又转身奔逃,似乎再也没了斗志!凌冲精神陡涨,想也不想,立时衔尾追去。

    混沌海中尽是无尽混沌之气,狱神君一路逃遁,犹如丧家之犬,心头将太初与凌冲不知骂了多少遍。两人一追一逃,凌冲也乐得借机恢复元神气力,趁机打量混沌海中物事。就见内中鱼龙曼衍,光怪陆离,道不尽的稀奇古怪。有无穷景象凭空生出,光景流转之间,却又突兀消散。

    凌冲还抽空发现了许多混沌气泡,说是气泡,实则是一层薄薄的混沌之气包裹,内中竟似包容了一座世界一般,亦有生灵繁衍,演绎悲欢离合之事,不过那些生灵朝生暮死,浑浑噩噩,更不知采气修炼以葆性命。

    凌冲百忙之中瞧了几眼,心头自有一股明悟,似乎有甚么事对自家甚是紧要,待去追寻那一丝灵光,却又枉然无得。追逃之间,狱神君忽地一声大喝,叫道:“太初!速来救我!”

    眼前混沌之气一开,正有一尊大鼎,吐纳先天一炁,正自祭炼木祖。凌冲一见果然寻到太初的所在,立刻大喝一声,阴阳神光越过狱神君,直扑太初而去!

    太初暗骂一声,好容易将木祖炼得昏天黑地,正要趁机下手,却被狱神君坏了大事,冷哼一声,先天一炁鼎中先天一炁汇成长河,排空直上,将阴阳神光敌住。

    太初与太极同为先天五太,并无高下之分,比的是谁人道行深厚,凌冲毕竟境界不足,几番拉锯之下,阴阳神光便有些不支,要败下阵来。

    太初冷笑道:“仙阙有路你不走,混沌无门自来投!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太阴仙子察觉凌冲元神不支,喝道:“运用全部神通,震动先天鼎!”

    凌冲已知其意,舍了阴阳神光不用,将太极图化为一道金桥,斜挂混沌之中!太初惊道:“想不到你连金桥变化都修成了!那又如何?只要未寻到先天道德元胎,便不足为虑!”

    那先天一炁鼎虽从九穹仙君手中夺来不久,但在太初手中却是神妙之极,旋动之间,发出黄钟大吕之声,竟而震荡金桥,又有无尽先天一炁涌去,要将金桥淹没。

    凌冲福至心灵,一跃上了金桥,金桥两旁自有一团太阴之气、一道元阳仙光舞动,正是太阴仙子与元阳仙君所化。凌冲上了金桥,俯视桥下,正有无量先天一炁升腾,却吃金桥生生镇住,不能飞腾变化。

    太初连声音都变了,嘶声道:“太极图定地火水风?哼!”催动先天一炁鼎狠狠撞去,欲将金桥撞塌!凌冲伸手一指,元阳仙光与太阴真气飞出,砰砰两声,实牙实齿的硬撞之下,将先天一炁鼎撞飞出去,但元阳仙君与太阴仙子亦是发出两声闷哼!

    先天一炁鼎被两尊合道生生撞飞,受创不小,登时惊醒了内中的木祖。那木祖被先天一炁正祭炼的欲仙欲死,元神几乎沉沦,一被外力惊动,立刻恢复灵智,奋勇抖动起来!

    太初正要再度进击,忽觉大鼎之中木祖躁动,几乎要将顶盖掀翻,冷哼一声,鼎上生出七七四十九道先天一炁,凌空化为镇锁落下,将顶盖死死封住,鼎壁之上又浮现无数先天灵纹,吟唱太初大道真音,镇压木祖。

    凌冲一见机不可失,正要催动金桥定住先天一炁鼎,放出木祖,忍不住闷哼一声,金桥瞬息之间崩塌,又自化为一卷太极图。连带元阳仙君与太阴仙子也被甩了出来!

    原来凌冲元神调和阴阳,再也支撑不住,阴阳之气就此爆裂开来,化不出金桥变化。太阴仙子素袖一挥,一颗太阴大星笼盖凌冲头顶,先将凌冲护住,此人独得先天太极之妙,更是未来应劫之人,绝不可有失。

    元阳仙君亦自以九天元阳尺所化金花紫气遮挡凌冲身前,问道:“凌小友感觉如何了?”凌冲勉强道:“无妨!”狱神君哈哈大笑,喝道:“好小子,总算被老子等到了!”混沌黑炎连贯虚空,又有混沌之气为薪,立时熊熊烧来!

    元阳仙君冷笑道:“有我与太阴在,你休想伤他一根汗毛!”紫气金花凌空一刷,与混沌黑炎斗在一处。相交阴阳神光,九天元阳尺的大道之力变化不足以克制混沌黑炎,只能据守,不可强攻。太阴仙子一见,立时催动太阴之力加入,与紫气金花合力抗拒混沌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