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气干巴巴的冷,等到二三月份的时候,山里就会下雨。那时候放在屋外的柴火就要移走一部分放进房子里去,免得柴火受潮了不好烧。

    等她把院子里的柴火都弄好之后,又拿着扫把把院子里都扫了一遍。

    简钒打着哈欠在俞杨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拿着漱口杯和已经分叉了的牙刷出去刷牙去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俞杨问。

    简钒拿着水杯:“你不在被窝里我总觉得被子没那么暖和了。再说了今天不是要打糍粑吗?”

    “那也得是吃完早饭的事情了。”

    “那我洗漱完正好做早饭啊。”简钒笑道。

    俞杨脸色有片刻僵硬,她手里拿着一把大蒜说:“昨天煮面的竹笋香菇我还剩一点,将就着做个拌面吃吧。”

    简钒看她那模样嘟囔着:烤饭团多好吃啊。

    没听见简钒说话,俞杨内心有些忐忑:“怎…怎么样?”

    简钒吐掉嘴巴里的水说:“拌面记得多放点小葱,吃起来香。”

    俞杨点头去了菜园子里。

    俞冬和简秋两个小家伙最近可能是玩累了每天都睡得很沉。他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乖乖去墙角找薄荷叶子嚼,然后找简钒给他们洗脸。

    早饭是昨天晚上剩的竹笋香菇拌面。为了怕简钒插手,俞杨做饭的时候还特意吩咐简钒好好烧火。

    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新鲜的食物,大多都是腌菜,菜干或者做的咸菜等。

    俞杨吃完饭把蒸米饭的甑子拿出来,在水池边清洗干净,放在屋子里。

    今天要蒸糯米饭打糍粑,家里的糯米几乎都已经长了米虫,再不吃就坏掉了。

    在俞杨的记忆里,只有到过年的那段日子,村里家家户户才会忙碌起来把新收的糯米蒸熟,做成糍粑,上面用红色的可食用染料点上喜庆的图案。

    后来等她长大了离开了爷爷奶奶家,也离开了那座记忆力烟火缭绕的村庄。

    糍粑在城里就常见了。

    炸好的糍粑外面浇上一层甜甜的红糖糖浆,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糯。味道似乎比乡下人家打的糍粑还要好吃,但是俞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简钒带着两个孩子在门口,拿着簸箕装着糯米认真的把杂质挑选出来。

    他们爪子之间的间隙很大,米粒太小以至于好半天都抓不住一颗坏掉的米。

    简秋是个急性子:“咩。”

    他指着一颗小石头叫了一嗓子,然后简钒就把石子捡出去。

    俞冬抓不住干脆不帮忙捡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简钒的动作。她突然伸出爪子来,意思是让简钒把挑出来的东西放在她的手板心。

    简钒笑了笑把挑出来的东西放进去,俞冬抿着嘴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蒸好米之后,把倒进是先准备好的干净石槽里,用木锤把糯米打散就行了。最后把糍粑团分成一块又一块的小块,放进碗里浇上简钒熬好的红糖糖浆,趁着热热的糍粑刚刚出锅,再撒上点碎碎的花生。

    一口咬下去,糯米紧实弹牙的口感,加上红糖的甜腻,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三个人,俞杨默默拧开了装着辣椒酱的玻璃瓶。

    “我觉得炸一下年糕味道会更好。”简秋拿着碗,夹了一筷子放进俞杨嘴里。

    见她还要再喂一口,俞杨连忙摆了摆手往白软的糍粑上抹辣椒酱:“不吃了,太甜了。下次做的时候再炸吧,家里还有黄豆粉和芝麻,糍粑裹上豆粉和芝麻也很好吃。”

    简钒眼神直勾勾看着俞杨手里的东西:“我也要吃辣的,你的给我咬一口。”

    俞杨咬了一口糍粑说:“你吃了甜的又吃辣的不怕闹肚子?”

    简钒闭了嘴,老老实实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她看着端着碗蹲在地上吃东西的女人,想起来她们刚进村子那会儿发现甘蔗地的时候,她兴奋的好久都睡不着觉。对于一个嗜甜的人来说,甘蔗地简直就是一块宝藏。

    俞杨知道她喜欢甜食,背着她熬了小半篮子的糖给她吃着玩,手上被溅出来的糖浆烫了好几个泡,明明俞杨不喜欢甜的。而且那时候的简钒比较能作妖,现在想起来简钒只觉得心里鼓鼓胀胀的,有些暖。

    见两个小的吃的特别欢,俞杨怕糯米做的东西吃多了积食,他们两个会不消化,赶紧把做好的糍粑藏了起来。

    这些糍粑变硬了放在水里泡着能储存两个多月,等要吃的时候再从水里捞出来。现在看简秋和俞冬这模样,做的这点糍粑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吃干净了。

    :

    第4章

    家里有一本旧的老日历挂在火炉边的墙上,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黄,虽然破旧了些好在日期完整。简钒和俞杨怕分不清几月就大致的在日历上圈了出来,提醒自己。

    翻翻日历,俞杨拿起一只断头的铅笔在日历上二月的最后一天画了一个圈,重新把日历挂了回去。

    家里做的那点糍粑果然没几天就被简秋和俞冬吃光了,他们俩的饭量稍微比俞杨她们的要大一点,现在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欲旺盛吃什么都香。

    俞杨把家里的坛坛罐罐搬了出来,有不少空坛子里面是没有装东西的,还有两坛的泡菜坏掉了。一个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加坛檐水,有其他的杂菌进去了,另外一个则是抓泡菜出来的时候手上沾上了油腥。

    坏掉的泡菜母水的味道并不好闻,又酸又臭还冲鼻。俞杨站在井边把坛子洗干净,然后晾在一边。

    一时半会儿的那股子味道散不开,俞杨牵着水管捏着鼻子把那些污水冲走。

    “乖乖,我们家居然还有豆豉呢。”不远处传来简钒惊喜的声音,俞杨看过去,那姑娘手里拿着一块黑黑的东西正放在鼻子底下闻。

    “那挺好啊,吃面的时候正好做个豆豉油泼辣子,绝对香。”俞杨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冲了冲手才走过去伸着头去看坛子里的豆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