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简钒已经成为了俞杨的一部分,有她在俞杨才会觉得在末世里她还能有些盼头。

    简钒是俞杨的那束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平时俞杨绝对不会这么晚回去的,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心觉得简钒会离开她。

    安全感这种东西对于俞杨来说基本上是没有的,她每天都处于高压状态,特别是简钒怀孕以后她怕简钒出意外,把自己硬生生给逼成了一个万能的人。

    人哪是万能的呢?要是简钒有什么要求俞杨没有做到她就会很自责,她的这些负面情绪堆积在了一起,宣泄不出去就造成了她现在的模样。

    自我否定,极度不安。也开始慢慢怀疑她和简钒的这段感情来。

    但凡简钒有一点想要逃离她的意愿她就会变得特别蛮横,因为害怕,所以才小心把自己伪装起来。

    当那座小木屋重新出现在于洋的视野里时,她弯着腰站在远处大喘气。

    “砰!”

    “砰!砰!”

    三声木仓响,从木屋里传来。

    木屋里有人,简钒没有走!!!

    有了这个认知以后俞杨慌忙跑了过去。

    千万不要有事!

    俞杨弯腰拿起被简钒扔在门口的刀,打开门迅速走了进去。

    “我本来救了你们的,谁又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呢?我们找了你们好久啊,还真会躲,要不是在山上看见你在与那个男人攀谈,我就错过了。”女医生说。

    “你快点。”门口靠着的男人不耐烦地说。

    女医生一共开了三木仓,简钒避过两木仓。最后一木仓打在她的小腿肚上。

    简钒双手撑地不断往后退去。

    她知道了什么?要惹得这两人专门来灭自己的口?

    无数次危机里磨炼出来的胆识让简钒迅速镇定了下来,她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小腿,疼得她整个人直哆嗦。

    那具用来做实验的尸体!

    她们那天回来运输尸体的时候简钒看见了。后来靠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还想追她,她差点被男人扔过来的□□炸死,也是庆幸当时那个男人手上没有木仓,不然自己早就凉了。

    末世里搞科研的都被保护的很好,因为他们肩负着整个人类的未来。可惜有人负责拯救,就有人就负责搞破坏。毕竟乱世里,谁都想当英雄。

    简钒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为了防止她泄密,尽管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出去,但她还是要死。

    只有她死了,那些人才会安心。

    可眼下她手上的筹码明显不够这两人放过她的,她要想跟这两人拼命也不可能。

    她现在只有等死的份。

    简钒抖着唇,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女医生说:“你…猜…,猜我把那件事又告诉了谁?也多亏…多亏你出现来救人,不然我…我也不能往你衣服里扔…扔定位器。”

    说话的功夫,她的背已经顶到了墙壁,没有路给她后退了。

    按理说简钒那天看到的也不多,没道理还特意安排人过来杀她。简钒脑海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研究的尸体出现了问题,研究基地被人破坏了。而所有的见过那具尸体的人里只有简钒是陌生面孔,她还跟女医生接触过。

    她不死谁死?

    这是简钒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求生的本能让简钒不断地寻找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她不能死,她有孩子,有俞杨。她要是死了俞杨怎么办?

    女医生和那个男人听得简钒的话立马大惊失色,男人走进来厉声道:“你还告诉了谁?快说!!!”

    简钒喘了两口气,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她完全无视掉男人仿佛要把她吃掉的目光,把滑下去的身体往上挪了挪,找了一个能够撑着她的凳子靠了过去。她做完这一切脸上又白了一层,头发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了。

    肚子这时候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阵痛,简钒把手搭在上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上染红了一大片血迹,她的衣服上手上也全沾上了刺眼的红。

    “你猜啊?看…你猜不猜的中,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临死…临死之前还能给你们舔堵,何乐而不为呢?”她笑着,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突然她看到了猫着腰的俞杨,脸上的表情忽悲忽喜。

    悲的是俞杨回来送死来了,这两人都是练家子,身手一看就不错。喜的是,她们可以死在一起了,这样无论谁活下来都不会觉得悲伤。

    死了好,死了就不用了那么累了。

    两个人都奇怪的看着简钒,不明白她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男人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他转身的时候俞杨手上的刀已经落了下来。

    砍到了脖子但是伤口不深,不足以致命。

    女医生的反应也很快她把原本对着简钒的木仓口对着俞杨“砰砰”开了两枪,也是她在慌乱之中开的枪,没有打中俞杨。

    俞杨有些遗憾,她没能在第一时间把男人解决掉,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可就棘手了。弄不好她和简钒都要玩完。

    “嘿,你们这样可不好哦,一具破尸体谁稀罕看啊,我还嫌它恶心呢。”俞杨挥了挥手上的刀,眼睛时刻注视着女医生手上的木仓。

    男人的手慢慢摸到了腰后,他和女医生都专注地盯着战斗力较强的俞杨身上。这个女人的身手很矫健,懂得找人身上的薄弱点下手,而且她出手很辣,不给敌人留一丝机会。

    俞杨带给他们的那种压迫感使得他们并没有多少精力去关注快要昏厥的简钒。

    简钒缓缓站了起来,她手里拿了一把尖锐的长尾梳。赶在男人把别在腰后的木仓抽出来之前扑了过去,死死的压住男人,男人手里的木仓也随之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