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时刻都准备着,以备女王出行时的不时之需,挥退了跟随的侍从,维希娅牵着温琳登上了船。

    水声轻缓,维希娅与温琳随性的倚在扶杆上,抬眸看天上的星星。

    风吹起发梢,缠着两人彼此的气息一同寂静的流淌。

    “现在安静多了,”维希娅将头枕在温琳肩上,心满意足的轻嗅着鼻端的淡香。

    温琳侧首看她,即便岁月在维希娅脸上留下了痕迹,仍然无法否认当女王流露出温柔深情时,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呼吸微微停止了瞬间,温琳忽然道,“陛下,你似乎还欠我些什么?”

    维希娅看了她一眼,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笑意一点点扩大,

    “哦,阁下还想要什么?”

    河面上的光影倒映在温琳眸底,深深浅浅,她静静的看着维希娅,脸上逐渐晕开一层柔和的光,

    “婚礼,维希娅,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婚礼。”

    维希娅仰着头,迟缓的眨了下眼睛,她怔了一会,才勾住温琳的后颈,一个深吻,温柔的纠缠。

    “想在什么时候举行?”

    “等秋天枫叶红了的时候,我亲自设计我们的婚服。”

    温琳说的很认真,这让维希娅觉得很开心,刚才在宴会上的烦闷顷刻间被一扫而空,哪怕以后还有无数的磨难在等着她们,维希娅想,只要能够互相陪伴着,那些似乎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两人抵达茵河村时,村子里只剩广场前还残留着一堆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烬,看起来村中人都已经休息了。

    让温琳意外又感动的是,村子里外都种满了枫树,原先自己设计的小别墅全然被一片葱郁的枫林给包裹住了。

    王廷里亦是,湖边的空地皆种上了枫树,不用细想都知道肯定是维希娅的命令。

    至于缘由,无非是那一晚折下的一簇枫叶。

    温琳感动的同时,又满是心疼,她不动声色压下眼中渐起的温热,牵着维希娅走近了小别墅。

    一切看起来都被打理的很好,就像温琳从未离开过。

    温琳抱着维希娅,亲了又亲,折腾到深夜,两人都力竭时才停下来。

    相拥着迷迷糊糊睡去,不过还没睡下多久,温琳便开始出冷汗,口中不时呓语。

    她梦见了维希娅一步步走进海里的情景,她站在岸边,声嘶力竭的喊她,想要阻止。

    而梦里的维希娅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的,一步步没入了海水里。

    温琳急的冲进海里,冰冷的浪花打过来,瞬间从噩梦中惊醒。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温琳看着墙角的烛火失神半晌,转过头看着睡得正熟的维希娅,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鬓角。

    空落落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只是一个噩梦。

    隔日,两人都起的很早,枢密院的议会不能迟到。

    当赶回王廷后,温琳照例将维希娅送到议政厅门口,却被维希娅拉着一起走进了议政厅。

    “我身下的王座,一半是你的。”

    维希娅的态度很执拗,温琳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便干脆顺了维希娅的意。

    左右现在戈兰的大小政事维希娅也不会瞒她,还能借此看看大臣与议员们的反应。

    当天的枢密院议会最上首的位置摆了两张椅子,一张是维希娅的,另一张则是温琳的。

    每每又大臣想要说些什么时,皆会被维希娅厉声打断,他们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撑到会议结束,维希娅更是一点机会都没留,牵着温琳就走了。

    几个大臣唉声叹气,纷纷猜测着维希娅真实的意图。

    有人忧心忡忡的问,“难道戈兰要同时出现两位女性的君主吗?”

    其他人纷纷叹气,没人接话,但是心中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

    这太荒谬了,但是有女性君主娶女性王后在前,一时间他们竟也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来。

    不过几天时间,温琳摄政的消息不胫而走,举城哗然,酒馆里更是第一时间就编出了最新的故事情节。

    上下两院的议员们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过,轮番前往王廷,试图说服维希娅知给予温琳王后的权利。

    “陛下,她是您的王后,不是戈兰的君主。”

    “这太儿戏了,即便她曾是戈兰的英雄,这并不意味着她能管理好一个国家。”

    “恕我直言,您被感情左右了理智。”

    “……”

    这样话的,每天数不胜数,维希娅不会拦着他们来觐见,甚至会耐心的听着他们控诉自己的不满。

    议员们以为有希望让维希娅改变心意,事实上维希娅每天还是我行我素的与温琳一同处理政务,态度坚决。

    时间长了,政务上并未出现什么差错,在维希娅有意的操控下,酒馆里绘声绘色的故事皆是称颂温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