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快点下来!我娘说了,站在那里很危险的!”

    转过头,说话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鬓的小女孩,有些瘦小,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洗的微微已经泛白,此时正一脸担心的望着江皓,想要上去把他拉下来,但望着那高高的青石又有些胆怯。

    “对啊,大哥哥,你快下来吧!上面很危险的!”

    在女孩身旁,还站着七八个同伴,衣着简陋朴素,脸上同样满是担心之色。

    江皓心中微微一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厮杀勾心斗角,似这种纯净无比平平淡淡的关心反而让他有些感动,右手微微一张,从掌中世界里取出了一些灵果,分给了一众孩童:“来,哥哥请你们吃果子!”

    “谢谢大哥哥!”

    众孩童眼睛一亮,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们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捧在手中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只觉得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果子,香甜无比入口即化,身体好似都要轻了许多。

    这些灵果对于江皓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不过能满足些口舌之欲,但对于凡人来说却是千年难遇的珍宝,吃了之后不仅能明目慧心百病不侵,还能延寿百年。

    “大哥哥,芯儿以前从没有见到过你,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吗?”芯儿手中捧着灵果,脸颊挂上了大大的笑脸,眼睛似月牙一般,望着江皓,忽然开口问道。

    “对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江皓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轻笑。

    听见江皓这么一说,芯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黑黝黝的眼珠好似在放着光:“大哥哥,那你有没有见过我娘?嗯……我娘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她出去的时候,头上还戴着一个牡丹木钗……”

    她怕江皓听不懂,急忙解释道:“我娘说出去几天便回来,但现在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阿伯说我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大哥哥,你来的时候我娘了吗?芯儿、芯儿想娘了……”

    小女孩轻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哽咽,站在那里仰头望着江皓,脸上满是期盼之色,只是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好似随时都要哭出来了一般。

    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江皓心头一叹,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不过是大人欺骗小孩子的托词,芯儿的娘应该是已经死了,大人们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才会这样骗她。

    “芯儿!芯儿!”就在这时,远处村子里传来一阵喊声,一个身穿着麻布衣的老汉走了过来。

    “阿伯!”芯儿忙揉了揉眼睛,喊道:“这边有个大哥哥,也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我正在问他有没有见过我娘!”

    阿伯一听脸色微变,忙快步走了过来,朝着芯儿喝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再过几天,你娘就回来了!赶紧回家,你阿婶已经给你做好饭了!”

    芯儿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什么,但被阿伯黑着一张脸,给撵回了家中。

    “这位公子,芯儿她年幼无知,你莫要和她一般见识。”等到芯儿走远,阿伯才满是歉意的朝着江皓苦笑一声,说道:“她娘前些日子被鳄鱼给吃了,老汉我也只能……”

    “被鳄鱼吃了?”江皓微微一怔。

    “公子难道不是我们潮州人?”阿伯见江皓点了点头,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劝道:“难怪如此!唉,如今潮州鳄满为患,到处都有鳄鱼横行,每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鳄鱼叼走,公子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莫要因为韩愈相公丢了自己的性命!”

    自从韩愈相公被降职到潮州当刺史,不知道有多少文人书生来这潮州看望,想要聆听教诲,阿伯见江皓一身气质不凡,只道他也是韩愈的崇拜者之一。

    潮州城?韩愈?鳄满为患?

    江皓越想越觉得熟悉,眼睛顿时一亮。

    东游记中,韩愈可是韩湘子的叔父,而韩湘子成仙所都之劫,便是在这潮州以身喂百鳄,这么看来,现在已经是到了韩湘子成仙的时候了。

    第二百零八章 狂妄自大

    潮州城,刺史府。

    “又是鳄鱼伤人!又是鳄鱼伤人!这是本月第几起了?”刺史韩愈嘭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一众官员衙役,喝斥道:“我颁布政令,严令禁制百姓靠近河边,你们有没有给我用心落实下去?”

    “大人,冤枉啊!”旁边的官员们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韩愈相公在朝中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这才被贬到潮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他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眼,当即叫起冤来:“下官敢拿身家性命作保,大人发布下的命令,下官绝对落实了下来,半点折扣都不敢打!但那鳄鱼凶残,就算你不靠近河边,那鳄鱼也会爬上岸来伤人,根本躲也躲不过啊!”

    眼见面前黑压压跪倒了一片,韩愈越发的生气起来,厉声喝道:“躲不过?躲不过那不会想办法将那些孽畜给除掉!难道就看着它们残害百姓?”

    从他到潮州上任至今,短短半月的时间,因为鳄患死伤的百姓足有千人,至于家禽就更不用说了,多不胜数,若是不能解决这鳄鱼问题,这潮州的民生便不可能有所改善。

    “大人,不是小的不愿意啊!小的祖祖辈辈都在这潮州生活,怎么能会不想着除去这祸患!小人的儿子便是在捕杀这鳄鱼的途中死去的,小人也想报仇啊!但、但……”

    众多官员们都是面有戚戚,大家彼此之间是有不合,但对着鳄鱼的仇恨却是一般无二,谁家里没有几个亲戚死在这鳄鱼嘴中,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潮州的前任刺史来没少派人去捕杀鳄鱼,但结果反而都是沦为鳄鱼口中的食物,这几年来,一听说要去捕杀鳄鱼,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再多的赏钱都没有用。

    “叔父,莫要心急,这事情不能怪诸位大人!”一旁的韩湘子开口劝道,他如今已经知道潮州鳄灾是因为秋水之中的鳄神所致,但知道归知道,他同样是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鳄神身为水族的缘故,他还特意让龙三公主请来东海龙王从中调和,但根本没有效果,鳄神完全不把他们五仙放在眼里。

    讲理讲不通,那么就只能比拳头了,但鳄神借助着玉帝赐下的金券反而是将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三仙的法宝给收了去,如此一来,五仙就更是毫无办法。

    这些天来,只能尽力去施救百姓,但却是治标不治本。

    “唉——”韩愈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颓废,他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以及铁拐李、汉钟离他们的神通本事,连他们都毫无办法,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这时,便见有一衙役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刺史大人!启禀刺史大人!府外来了一位仙长,说是能帮大人解决这潮州鳄患!”

    “仙长?”韩愈一怔。

    衙役拼命点着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仙长乃是驾着一片祥云,从天边飞过来的,整个潮州城的百姓都看到了,真真是神通广大不可思议!那仙长揭下了大人的贴出来的告示,说是能帮我们潮州解决鳄鱼之患!”

    “哦?!还有此事?”韩愈眼睛一亮,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叫道:“快快有请!快快……不,我亲自去请!”

    韩愈顾不得其它,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刺史府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官服,生怕失了礼。

    大殿中的其余官员也不例外,一同跟了出去,只片刻,刚刚还熙熙攘攘的刺史大堂便只剩下了韩湘子、龙三公子、春瑛三人。

    “不过是会些腾云驾雾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龙三公主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不屑,说道:“解决鳄患?哼,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骗子!这鳄鱼都是那鳄神找来的,连我父皇都没有办法解决,他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一直觉得自己父皇身份尊贵无比,没想到那鳄神完全不给东海龙王面子,这让她觉得自己丢了脸,此时忽然听闻有人说能解决鳄患,自然是半点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