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心中一惊,顺着何仙姑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禁军的将军袍,看那面貌正是穿山甲无疑。

    “难道说过去的时空也错乱了?”韩湘子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如果是过去时空也错乱,那么一切都能解释了,不管是这突然出现的穿山甲,还是那个原本记忆中没有的江皓。

    “这、这要如何是好?”张果老慌了神。

    其余众仙也是眉头紧皱,吕洞宾的脸色更是复杂,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穿山甲,神情变幻不定。

    “穿山甲在这里不过是普通人一个,我们暗中用些手段,他翻不起什么风浪!过去既然发生了改变,那么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很可能和我们之前经历的不一样。我们分开行事,铁拐李和张果老去国舅府盯着,汉钟离和蓝采和去监牢之中守着,何仙姑和曹国舅跟着外面这三个,我去跟着穿山甲,看看他要做什么。吕洞宾修为最高,便居中策应,无论哪里发生问题,都可以赶去支援。”

    韩湘子沉吟了一下,很快便给众仙分配好了任务,沉声说道:“事情发生的经过可以变,但无论如何,采和归位和国舅成仙之事绝不能出现差错!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啊!”

    不止是八仙不愿意看到意外发生,江皓同样也不愿意看到。

    穿山甲和椿树精从他口中得知了些许关于未来的事情,他也是从两妖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通天教主的事情,这两天他不在汴京,便是去了通天教在百年前的驻地,可惜里面杂草丛生乱糟糟一片,什么都被毁了个干净,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如此一来,想要得到通天的血咒,便只能等回到之前通天还活着的时候了,是以他也并不希望在这几天里发生什么意外,因为那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江皓已经将原著之中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穿山甲和椿树精,吩咐他们依照着行事,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鳄神变成了穿山甲罢了,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防止意外的发生。

    眼见八仙小心谨慎分头行事,江皓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将自己的行迹隐匿好,只等着七天时限的到来。

    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穿山甲在原著之中能将八仙玩弄于股掌之中,演戏的天赋绝对不差,尤其是此时还关系到自己生命安危,更是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丝毫马脚。

    蓝采和被逼跳崖身亡、以身代罚换出曹国舅二弟魂魄现身凡间、曹国舅幡然悔悟、蓝采和功德圆满归位、曹国舅得众人百年功力成仙……

    眼见着顺顺利利到了第六天,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哪怕是蓝采和也不例外,他恼恨江皓坏了他的法宝,想要找他算账,但更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夜渐渐的深了。

    没有人注意到,禁军驻地上空,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机不可泄露

    禁军大营之中,穿山甲正与一众属下饮酒作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菜,十数个穿着透明纱衣的歌妓妖娆妩媚,随着丝竹之声扭动着身体,看得穿山甲眼睛都直了。

    换作以前,他没能完成通天教主的任务,让八仙度化曹国舅成功,心中肯定会忐忑不安,别说是享乐了,恐怕连饭都会吃不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得知日后通天教主会死在八仙手中之后,他对通天教主是畏惧之心大减,也不再满心想着如何对付八仙。

    连通天教主都对付不了八仙,他穿山甲又算得了什么,还不如多多享乐一番,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将玄天九变和血咒搞到手,也能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有了这种念头,穿山甲自然就很放得开,拉着一众属下直接在军营里喝了起来,还特意找了汴京城里有名的歌妓,也不枉自己来这一趟。

    一个禁军统领站了起来,提着一个酒坛摇摇晃晃的走了上来,大声叫道:“将军这些天为了国舅的事,实在是操劳辛苦,属下敬将军一杯!”

    “干!”穿山甲也已经酒劲儿上头,提起一个酒坛喝了起来,正喝的痛快,歌舞之声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唱了?本将军我……”穿山甲嘭的一声放下酒坛,正要开口呵责,忽然发觉不对。

    那些将领还有歌妓都好似被定住了一般,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周围更是安静的可怕,虫叫蛙鸣之声尽皆消失不见。

    “谁?!”

    穿山甲面色一变,铮的一声拔出了墙上的宝剑,他如今只是肉体凡胎,酒喝的多了整个人都站不稳,用力过大,差点将自己摔在地上。

    门口慢慢转出一袭淡白色身影,借着灯光,穿山甲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吕洞宾?你怎么来了?”穿山甲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吕洞宾,用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确认没有看错之后,疑惑道:“教主什么时候把你也派过来了?”

    吕洞宾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目光锐利深邃,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对!你不是吕洞宾,不,你是这方时空的吕洞宾!”

    穿山甲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大变,他认识的吕洞宾受血咒影响,整个人都带着一众癫狂,神情哪会如此平静。

    而如果是这方时空的吕洞宾,那么他一定知道是自己杀了白牡丹,他来这里的目的可想而知。

    “穿山甲!又见到你了!”

    吕洞宾的声音平静无比,但身上散发出的凌冽杀气几成实质,让周围的树木一阵颤动,片刻便枯黄了下来。

    穿山甲心头一颤,酒意全消,抓起宝剑朝着吕洞宾便扔了过去,自己则转身便跑,他修为在身的时候都不是吕洞宾的对手,此时更只是区区一个凡人,除了逃命没有任何其它办法。

    “你走不掉的!”吕洞宾身子轻轻一侧,便将那宝剑躲了过去,迈步朝着穿山甲追了过去,早在几天前刚刚看到穿山甲的时候,他便在考虑一个问题。

    若是把穿山甲杀了,那么白牡丹还会不会死?也许会,没了穿山甲还可能死在其他人手中,但也许便能活下来!

    为了这也许,他愿意赌上一把,因为他亏欠牡丹仙子以及白牡丹太多太多了!

    前者为他偷了王母的定山神针,自己却因此被打下凡间三世为娼,而后者为了将他从血咒之中拯救出来,不惜呆在通天教主的身边,最后也是为他而死。

    是以在看着度化曹国舅之事圆满解决之后,他便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不为别的只为斩杀穿山甲而来。

    “吕洞宾,我已经决定要和通天分道扬镳,绝不会去杀白牡……”

    穿山甲一边跑一边大声求着饶,但吕洞宾面色冰冷,根本不为所动,眼中杀机一闪,屈指轻轻一弹,一道青光从指间迸射而出,朝着穿山甲的射了过来。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