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吗?”

    许延启顺着岸容的话问。

    “不会。”

    岸容坚定不移。

    许延启微微点头,跟着说:“如果我让你名声鹊起,做大明星呢?”

    岸容笑了笑,看着眼神锐利严肃的人,回道:“不会,我做这个行业,是因为我喜欢,不是想当大明星,我跟许笑靥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喜欢,不是因为她有你这个父亲。”

    既然要说利益,那还是把利益都摆出来说个清楚。

    许延启看着岸容那明亮清透的眼睛,压着嘴角,眼神瞬间放出来,幽深,但语气波澜不惊。

    “如果我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呢?被公司雪藏,被媒体封杀呢?”

    岸容抬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岸容皱眉说道:“不会。但是您会这么做吗?仅仅是为了让我跟许笑靥分手?那您把许笑靥当成什么了?用财富和权利拿走她的喜好?她是独立的人。”

    许延启看着她,对这种问责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变了脸色。

    “你想的太多了。”许延启把手里的佛珠放在一边,换了个姿势说:“我找你,只不过是想知道她的近况而已,没别的事。我是她的父亲,你们两个不合适这种事,以后你们自己会发现,用不着我插手。”

    他很笃定,有点漫不经心,好像已经看见了她俩分手的未来。

    岸容眉毛动了一下,摸不准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从见面开始说的这几句话,好像每一句都是真的,这个根本用不着怀疑,许延启动动手指头就能做到,但仔细回想,那些话确实是她自己起的头。

    对方只是在顺着她的话说而已。

    岸容喉咙微动,犹豫了一下,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记得你们上个月做节目,到一个村子里,你生病那次,她忽然跑出去吐,是为什么?”

    这听起来好像只是一个见不到女儿的父亲,对女儿的关怀。

    岸容心里转了几圈,“她不舒服。”

    “为什么?”

    岸容张了张嘴。

    许延启眼神里的锐气压迫都收了起来,但也并没有显得多么和蔼。

    千回百转,岸容忽然想起肖瑜曾经说过的话,她说许笑靥的父亲让她跟在许笑靥身边,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许笑靥的病,也就是说,他知道许笑靥呕吐的原因!

    岸容垂眸,皱眉说:“因为心理阴影,她对药,尤其是白色的药片,有很严重的阴影。”

    药粉还好,冲剂也还好,如果是冲剂已经兑了水,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膏药之类也都没有问题,或者说不看见,只听别人说,也不会有直接的反应。

    但只有白色的药片例外,只要看见,必会过激反应。

    许延启脸颊绷了绷,过了几秒,问道:“她跟你说了?”

    岸容装作不知,疑惑的问:“说什么?”

    许延启沉默着,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

    岸容几乎是云里雾里的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钟立人开车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见了一面,就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没什么重点啊。

    岸容呼了口气,身后忽然有车打了喇叭,她回头一看,是陈欣。

    上了车,陈欣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我看好多人都已经走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岸容拿出手机一看,两个未接来电,还有微信消息,但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要比赛,手机静音了。”

    岸容把手机装起来,说:“对了,节目组安排的是三天后要集中住宿,到时候我就不能回公司了。”

    “我知道,已经通知我了。”陈欣开车出去,提醒她:“安全带。”

    “哦哦。”

    岸容扭头拉安全带。

    陈欣看了她一眼,“怎么魂不守舍的?紧张?”

    岸容自以为自己对答如流,至少没输,在未来公公面前也没丢人,但被陈欣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身上有点湿润。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直到现在才感觉有点凉。

    “啊。”岸容干巴巴的找了个理由,“是有点紧张,出来去了趟洗手间,下来的迟了点。”

    “没事,多参加几次比赛你就明白了。”陈欣笑着安慰她:“别紧张,这都是那么回事,不过我听说这次有一个大佬也来参赛,是以前的音乐人,隐退了好些年,今天节目组邀请他来参加这个比赛,如果发挥的没毛病,冠军恐怕是已经定了。”

    岸容心思还没过来,听陈欣这么说,就哦了一声,也不是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