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看的有些肝儿疼,十分心疼女主,认为她该有幸福的一生。

    所幸穿越来的时间刚好是女主结婚的前一天,那么当然应该……

    劫花轿……

    她尖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了抬,脸不红,心不跳的示意众黑衣人。

    “打晕。”

    暗卫们受到了指令,也不管杀鸡是否用宰牛刀,主人的命令,就是他们需要认真完成的任务。

    他们满脸严肃的潜伏着,待喜轿到了面前,出动,用出了高强的轻功,迅速打晕了几个车夫和唱喜的。

    几人连声音都不曾发出,顷刻间,便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程澄走了出来,轻撩了撩轿帘。

    新娘盖着红盖头,端坐着,她身穿着有些许宽松的绣花红袍,亦能看出来她袅袅婷婷的身段,手上还拿着精致的红色绣帕,细腻修长的手指缓缓搅动着绣帕,似乎在为轿子突然停住感到不安。

    确认好了女主在里面后,程澄放下轿帘,走到一旁小声对暗卫说道。

    “你们几个换上轿夫的衣服,抬轿回公主府,其余人避开。”被指了的几人毫不犹豫的抱拳,声音低低道。

    “是……”

    一部分暗卫退回到树林深处,而被点了的人站出来,将地上躺着的人衣服扒了,换上。

    轿子重新抬起,这次,却是走了另一条道路。

    京城的大街非常热闹,这抬喜轿原本并不惹人注意,但那刺耳怪异的唱喜声和毫无节奏的敲锣声,惊吓到了经过的路人。

    不少人就注意起了这抬仿佛奏着哀乐的喜轿子。

    突然,有人发现轿子的方向很是奇怪,那个方位,除了街,只有街尽头的公主府。

    “公主府有人要娶新娘吗?”

    “谁能在公主府娶新娘……公主府只有公主能往里接人吧。”

    “那么就是公主要娶新娘?”

    “瞎,你这玩笑话乱说不得,小心掉脑袋。”

    喜轿停在了公主府府前,敲锣打鼓的暗卫们解脱了,皆心里舒了口气。

    “下来吧。”

    女人的声音在帘外响起,白芷并没有想太多,毫不犹豫的将手伸了过去,她本是被宽恕的罪臣之女,夫君不来接应实属正常。

    她的手被小心翼翼的握住,从掌心传来的柔软滑嫩的触感让她有些意外,这手,显然来自于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身上。

    看来,元煊派了身边人来接她,这意义非凡,代表着对她的重视。

    白芷藏在红盖头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小心点,别摔着了。”

    身旁的人担心她下摔着,嘱咐她,语气带着淡淡的温柔,白芷恍惚了片刻,右脚一空,险些摔倒。

    待站稳以后,才察觉到腰上有只手,稳稳的扶着她,使她不至于真狼狈的摔在地上。

    白芷行了个礼。

    “谢谢姐姐。”

    她娇俏的道谢令程澄微微一笑,神情不知不觉带了点母爱。

    女主真是讨人喜欢。

    “不妨事。”

    她命人带白芷去昨日已经给她准备好的房间,随后自己便去了书房温书。

    不知道看了多久,天空上浑浊昏暗,只能看见一缕尚未褪完的霞光。

    似是心里有什么喷涌而出,她闭了闭眼,将书放在桌上,重重的向后一栽。

    程澄眼角蔓延出淡淡的潮红色,孤独感在她脑海中跳动。夜深人静时,她所有的力道都消失殆尽,尽力避免的无力和难过,就会一拥而上的占领她的心神,使她难受的更加清晰。

    父母知道她失踪,一定很担心吧?

    她在现代,是一家大家族的小姐,不含糊的说,当真是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被家人宠上天。

    也许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缺,反而内心空荡荡的。于是,学会了一些普通人的爱好,比如看小说,沉浸在那个世界里,体会主角的喜怒哀乐,哪知道一觉起来,竟然来到了书里的世界。

    从小受到贵族教育,以及后来不得不陷入家族纷争中的她,听到的,看到的,明白的很多。

    心里承受能力自然也很强,所以程澄才能很快的接受这一切。

    但是不伤心,怎么可能。

    虽说穿到的,是辰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身上,比她原先的更为的荣华富贵,可,她不是她。

    她眨了眨眼,待情绪退潮了些,轻叩了三下桌面,桌子的清脆声掩盖了她嗓子里发出的低沉沙哑。

    “壹……”

    几乎立刻,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黑色影子从窗户处进来,站在了程澄面前。

    “公主……”

    “今天本宫带进府里的那个少女,可安睡了?”

    “回公主的话,她坚持不自己放下红盖头,也不允许婢女帮她放,非要等谁来掀才行,已经有一下午没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