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写的这是何字?”

    娇俏的声音,打破程澄的思考,发现白芷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身后。

    程澄听她这么问,疑惑的看了看纸上,纸上在一堆乱涂乱画中,有两个显眼的大字:奶茶。

    程澄颇为尴尬。

    刚才她在想着白芷的性格,在现代中或许会被人称之奶,然后又想着她书里实则茶。手上涂涂写写的,就不知怎的写下来这两个字。

    她用的现代的简体字,白芷自然看不懂。

    程澄把笔放下庆幸,幸好她看不懂。

    “随便写的。”

    她说完,瞥了一眼芷儿,芷儿正睁着剪水秋眸看着那两字,看了一会儿,赞叹道:“殿下的字神形具备,风度超逸且自然流便,很美。”

    程澄看向自己那只能算作秀气的字,被夸的心里发虚,连连摆手。

    “没有芷儿说的那么好。”

    白芷柔柔的行了一礼。

    “殿下能否将这字送与芷儿,芷儿想裱起来,可随时看。”

    她表情的很是认真,让程澄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写的很好,又看了一眼,还是那熟悉的普通的不行的字体。

    并没有因为白芷的夸赞,而变得非凡。

    程澄看到白芷亮亮的眼睛,心软的一塌糊涂,但这字的含义并不适当她带走,最终答应了她以后再写几个好字送她。

    方罢……

    又是几天过去。

    公主府众人都开始行色匆匆起来,梅妈妈之前都是寸步不离的伺候在程澄旁边,这几日也是脚不沾地,见不着人影。

    长乐公主的生辰到了,自然要办的妥帖,要送贴,采购当日的吃食等等。

    耗费的人力巨大。

    程澄则在书房里翻阅那叠叠的足有半人多高的回帖,作为辰国的最高权势之一,只要她请了,就没有人不给面子。

    元府自然也不例外。

    翻找了一会儿,程澄从中抽出来一本普通的请帖,上面写着。

    “中书侍郎元煊携妻柳氏来贺。”

    柳之沁……

    程澄看到这名字,心情有些许复杂,这是她最喜欢的女主啊。

    她偶尔也会派人去打听柳之沁的近况,打听下来,无非也是些深宅琐事。大事什么的,书里都有写,也不必差人打听。

    所以,这几个月来,她对柳之沁本人的印象很是浅薄。

    辰国四月十日。

    平日偌大的公主府,算的上清静,今日的公主府门可罗雀,光是马车就停了一整条街。

    男人和女人,一进公主府便被站在那儿等着接待他们的小厮分别带往不同的地方。

    男人在外花园,女人们则去了堂厅。

    程澄整理好了后,刚要出外室,便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影惊了一惊,险些将壹唤了出来。

    那人的面目在下一刻就清晰了起来。

    是陈荫……

    她没找到程澄,便直奔她卧室而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陈荫看到程澄,打量了一会儿,赞了一句。

    “人模人样的。”

    程澄:“……”

    招呼夫人们的堂厅离她的寝室不远,程澄和陈荫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众夫人们见她来了,齐齐整整的行了一礼,只有两人行了半礼。

    这两个夫人,身形差不多,都在四十岁左右,但衣着显然比其他夫人穿的好上一些,气度也很是雍容。

    陈荫蹦着过去,唤其中一个夫人为「娘」。

    程澄便知道这人是晨王妃了,旁边那同样行半礼的应当是三个手握的权势的另一个人的夫人。

    镇国将军岳豪的夫人,余氏。

    她上前与她们打招呼。

    今日的程澄,浅金色长纱裙纬底,头上两边都插着镂空金簪子,缀着流苏,头顶有一个塔状的头饰,也是金色,许久没点上的朱红,也在眉间点了一点。

    行走间,斯文优雅,林下风气,贵气逼人,神采奕然!

    众夫人都偷偷的看着她,眼里皆是惊叹,包括陈王妃,都在心底暗想,一载未见,这长乐公主,生的越发好了。

    只有余夫人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当程澄来打招呼时,她脸高高扬起来,十分敷衍的应了一句。

    她经常在家听她夫君的抱怨,从而耳濡目染的讨厌起来了程澄。

    晨王也就算了,对辰国有着不小的贡献,手上掌握的权力也是他一步步揽过来的,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长乐公主凭什么?凭她母亲曾是先皇的专宠?

    若是没有长乐公主占了那么多的资源,没准她夫君还能更上一层。

    程澄忙着寻记忆中的人,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微微笑了笑,继续维持着自己的仪容。

    她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柳之沁的身影,想来还没到?

    松雾院……

    许多人从院外经过,白芷站在窗边看了半响,她心里一直有个梗,从未表现出来过,但切切实实存在。